太子从未如此低声下气地哄过人,此刻却不得不放软姿态,“在孤心里,你早就是孤认定的妻子。孤只是……只是想早日与你朝夕相对。”
韦沉璧见他态度放软,心中稍定,知道不能一味强硬激怒他,遂也微微偏过头,深吸一口气,似在平复情绪,声音依旧带着些许哽咽,却缓和了许多:“殿下厚爱,臣女……铭感于心。只是婚姻大事,关乎礼法纲常,亦关乎殿下与韦氏清誉。何须急于这一时半刻?来日方长。”
这句“来日方长”,稍稍抚平了太子心中的焦躁与不安。
他看着她侧脸柔和的线条,指尖动了动,极想握住她放在膝上的手,却又怕再次惹恼她,只得按捺,低声道:“是孤唐突了。三娘莫恼。”
车厢内一时静默,只余车轮轧过青石路的辘辘声与远处依稀的夜枭啼鸣。
韦沉璧待心绪完全平复,才转回头,目光清亮地看向太子,问出盘旋心头许久的疑惑:“殿下,今夜……为何会在此处?”
前几日,她将珠儿从各方汇集的消息抽丝剥茧,推断出荣王极有可能借公主大婚之机发难,已让二哥韦沉瑞紧急报与太子知晓。如此紧要关头,太子不在宫中坐镇,掌控全局,反而出现在宫外?
太子闻言,唇角微勾,浮现出一惯的冷静与谋算:“三娘可曾听过一句话,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
韦沉璧眸光一闪,瞬间了然。
是了,荣王若今夜起事,首要目标必是东宫,必是太子本人。
太子留在宫中,固然可以指挥若定,却也成了最明显的靶子。反之,若他悄然离宫,隐于宫外,荣王扑空东宫,必然阵脚大乱,而太子却能在暗处,更从容地调动力量,给予致命一击。
“殿下思虑周全。”韦沉璧轻声赞道,随即秀眉微蹙,流露出切实的担忧,“可是,殿下总不能一直留在宫外。荣王若发现东宫无人,必会全力搜索,甚至可能……直逼陛下寝宫。届时,殿下若不及赶回,恐生大变。”
她问得直接,也切中要害。离宫避险是一步妙棋,但如何适时回归,稳定大局,才是关键。
太子看着她眼中毫不作伪的关切与冷静的分析,心中熨帖,方才那点因她抗拒而生出的郁气也消散不少。
他身体微微前倾,烛光在他俊美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压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成竹在胸的笃定:“三娘放心。他既然选了今夜,孤便让他……有来无回。”
他没有详说计划,但那份笃定与隐隐透出的杀伐之气,让韦沉璧明白,太子已经布下了一张更大的网,正等着荣王自投罗网。
马车依旧在夜色中平稳行驶,朝着韦府的方向。
车厢内,烛火摇曳,两人相对而坐,一个目光深沉如海,蕴藏着即将到来的惊涛骇浪;一个神色沉静如水,心中却已随着车轮的节奏,推演着今夜可能发生的种种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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