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黎波里机场。
一架德制容克-52运输机停在跑道上,三个巨大的引擎在北非的烈日下闪着光泽。
隆美尔并没有戴他那标志性的防风镜,而是穿着一身笔挺的将军制服,亲自为林枫送行。
他的表情很严肃,眼神里却多了一丝惺惺相惜的意味。
经过昨晚那番“战术点拨”。
他已经彻底把林枫当成了可以平起平坐的战友,而不是一个需要提防的异族顾问。
隆美尔摘下手套,主动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紧紧地握住了林枫的手。
“小林将军,到了柏林,替我向元首问好。”
“告诉他,非洲军团绝不会让他失望。”
林枫笑了笑,回握住对方。
“放心吧,将军。北非这里,就拜托你了。”
两人对视一眼,男人的承诺,尽在不言中。
然而,这本该充满着战友惜别之情的庄重场面,却被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打破了。
“哦!不!上帝啊!等等!别飞!”
“我亲爱的小林少将!我的战神!您不能丢下我们啊!”
意大利驻利比亚总督加里波第,气喘吁吁地从轿车上滚了下来。
他那身本来还算华丽的白色总督礼服。
被汗水浸得一块深一块浅,紧紧地绷在肚腩上。
这家伙是整个北非战场上,曾经最盼着林枫滚蛋的人。
当初林枫刚来时,他百般刁难,处处使绊子,恨不得把林枫踢进地中海喂鱼。
林枫撕毁柏林命令,下令全线进攻时,他更是气得差点当场脑溢血。
一封接一封地往罗马和柏林发告状信,痛骂林枫是“疯子”、“魔鬼”。
可现在,这一连串摧枯拉朽般的胜利,彻底打碎了他的三观。
几千人追着几万人打,还抓了两个英国中将当俘虏。
这种只存在于神话故事里的战绩,让加里波第那贫瘠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在他那简单的脑袋里,已经无法用任何军事常识来解释眼前发生的一切。
所以,他只能得出一个结论。
这个来自东方的男人,不是人,是神!
是战神玛尔斯下凡!
此刻,这位“战神”要走了,加里波第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他连滚带爬地冲到林枫面前,完全不顾及外交礼仪。
一把抓住了林枫的胳膊。
那张肥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少将!您不能走啊!非洲军团不能没有您!意大利离不开您啊!”
他几乎是用哭腔在哀嚎。
林枫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哭笑不得。
费了好大力气才把自已的胳膊从对方那汗津津的肥手里抽出来,还得侧身躲避那飞溅的口水。
“总督阁下,请自重。这是元首的命令,作为军人,我必须服从。”
加里波第急得满头大汗,拼命挥舞着那双短粗的手。
“不不不!命令是可以改变的!”
他拍着胸脯,把上面的勋章拍得叮当乱响。
“我可以给罗马写信!我还可以给柏林写信!”
“我就告诉他们,非洲军团的胜利,全都是您的功劳!”
“我把总督府最好的房间让给您,最好的红酒、最漂亮的女人,统统都是您的!”
这番毫无节操、赤裸裸的“抱大腿”言论。
让周围的德国军官们都忍不住露出了鄙夷的眼神。
林枫笑着摆了摆手,指了指旁边脸已经黑成锅底的隆美尔。
“总督阁下,您太夸张了。”
“隆美尔将军也是一位非常优秀的指挥官。”
“相信我,他同样会带领你们走向胜利的。”
加里波第听到这话,下意识地转过头。
用一种充满怀疑和不信任的眼神,上上下下地打量了隆美尔一遍。
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地写着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