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元首关心。”
哈尔德的语气公事公办,听不出任何情绪。
“另外,元首已经决定,在两天后,为您和隆美尔将军举行授勋仪式,表彰你们的功绩。”
林枫依旧保持着微笑。
“这是我的荣幸。”
哈尔德点了点头,一秒钟都不想再跟林枫多待。
“您的住处已经安排好了,就在使馆区附近的一栋高级公寓。车已经备好了,会有人送您过去。”
说完,他匆匆抬手看了一眼手表,找了个蹩脚的借口。
我那边还有一个关于巴尔干局势的会议,就先失陪了。”
然后,便带着他的人,急匆匆地离开了。
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一股狼狈。
看着哈尔德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林枫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知道,自已和这帮普鲁士老古董之间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不过,他不在乎。
在柏林这个权力的旋涡中心,没有实力,你再怎么谦卑,别人也看不起你。
有了实力,就算你嚣张跋扈,他们也得捏着鼻子认了。
他手里握着的,正是那张名为“胜利”的王牌。
一旁的伊堂看着刚才那一幕,有些担忧地低声说道。
“阁下,看来总参谋部的人,对我们很有意见。”
林枫淡淡地说道,
“有意见是正常的。”
“如果他们对我们笑脸相迎,那我才要担心了。”
他转过身,走向那辆早已等候在旁的黑色奔驰770K防弹轿车。
车身漆黑锃亮,车头插着小旗,显得威严而霸气。
“走吧,去看看元首给我们准备的‘新家’。”
黑色的奔驰车平稳地行驶在柏林宽阔的街道上。
街道两旁,巨大的万字旗垂落下来,随风摆动。
行人们行色匆匆,脸上带着一种战时特有的严肃。
当这辆挂着将星旗帜的豪车驶过时,路边的党卫军士兵立刻停下脚步,行起夸张的举手礼。
林枫靠在真皮座椅上,看着窗外倒退的景色。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栋位于蒂尔加滕公园旁的三层巴洛克式公寓前。
这确实是一栋豪宅。
大理石的台阶,精致的浮雕,门口甚至还站着两名专门配备的警卫。
走进公寓,脚下是波斯地毯,墙上挂着名贵的油画。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皮革的味道。
打开巨大的双开门冰箱,里面塞满了法国的香槟、俄国的鱼子酱、荷兰的奶酪。
这一切都在无声地提醒他。
他现在是帝国的英雄,是元首面前炙手可热的红人,他拥有了一切。
林枫走到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刚刚倒好的红酒,轻轻摇晃着。
暗红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痕迹。
希特没有马上见他,这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这就是所谓的“帝王心术”。
先让总参谋长来给自已一个下马威,敲打一下自已这个“功高”的战将。
让他明白谁才是这里的主人,谁掌握着军队的实权。
然后再用一场盛大的授勋仪式来施恩,让他感恩戴德。
这一套,林枫在前世的宫斗剧里看得太多了,觉得有些乏味。
他知道,自已已经踏入了一个比北非沙漠更加危险的战场。
这里没有枪炮的轰鸣,没有漫天的黄沙。
每一个微笑背后都藏着刀子。
每一句恭维
一步踏错,就是万劫不复。
林枫的头脑,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他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柏林灯火,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他很清楚,自已之所以能站在这里,享受这亲王般的待遇。
不是因为他是什么“东方战神”。
也不是因为希特真的把他当朋友。
仅仅是因为,他还有利用价值。
一旦价值被榨干,或者这把刀触碰到了某些人的核心利益。
今天这些捧着他的人,明天就会毫不犹豫地把他扔进熔炉,炼成废铁。
接下来的两天,林枫哪也没去,就在公寓里养精蓄锐,闭门谢客。
他知道,真正的大戏,还没有开始。
而当那场大戏拉开帷幕时,整个世界都将为之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