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有才警惕地坐在他们对面。
“你知道这栋楼的事情吗?”老太太看着香炉里面燃烧的香,说道。
林有才点头:“今天,知道了一点。”他也说不准,即便是知道一些,也不敢说他全部知道。
“五年前,开发商要拆这栋楼,这栋楼的人家不肯搬。他们不是贪钱,是这里确实是祖宅,住了三代人。”老太太的声音平淡,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开发商用了各种手段,断水断电,派人骚扰,最后……开始有人失踪。”
“第一个失踪的是301的老张,晚上出去买烟,再没回来。三天后,他的钥匙出现在自家门口,上面沾着血。”
“然后是502的小李夫妇,说是回娘家,车在半路坠崖,尸体至今没找到。”
“一家接一家,这栋楼一共十四户人家,六十八口人,其中有八户人家,接连全‘出事’了。”老人抬起头,看着林有才:“最后剩下的几户怕了,签了搬迁协议,但搬走前,他们在每户屋里都设了灵堂,发誓要让开发商血债血偿。”
林有才喉咙有些发干:“那这栋楼他现在....”后面的话林有才没有说出来。
“现在是他们的家。”老太太继续说:“他们的骨灰,就供在各自的房子里,而开发商,也付出了相应的代价,项目黄了,老板破产,去年扛不住跳楼了....但事情还没完。”
“为什么?”
老太太深深的盯着林有才说道:“因为这栋楼需要一个‘生桩’。”
老人的眼睛在烟雾中显得格外幽深:“传统的生桩,是把活人埋在建筑地基里,镇住地下的冤魂,但这栋楼已经建成了,所以……需要一个活人住进来,成为连接阴阳的媒介。”
林有才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所以我真的是......一个生桩?”
“你是开发商破产前挑选的租客。”老太太也不打算隐瞒了,继续说道:“合同是开发商的人和你签的,对不对?中介只是中间人,你被选中了,因为你的生辰八字——是不是农历七月十五子时生?”
林有才愣住了,他确实是七月十五,子时出生,他妈妈总说他是“鬼节”生的孩子,命硬。
“你是极阴的命格,最适合做生桩。”
老太太叹了口气:“住进这栋楼后,你的阳气会慢慢被吸走,供养这里的……住户,等你的阳气耗尽,你就会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那我该怎么办?”林有才的声音在发抖,他才刚刚毕业,他还不想死,他就不该贪便宜。
老太太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递给他:“今晚子时,把这符贴在主卧的墙上,然后敲打墙壁,如果墙里有回应,你就问:“冤有头,债有主,为何困我?”
“然后呢?”林有才有些着急。
“然后看他们会说什么。”老人站起来,端起香炉:“记住,子时整,不能早也不能晚,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了。”
老太太离开后,林有才盯着手中的黄符,上面用朱砂画着复杂的图案,看不懂。
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这两个古怪的老人,但墙上的失踪者照片是真实的,这栋楼的诡异也是真实的。
晚上十一点,林默把黄符贴在主卧的墙上,他坐在床边,盯着手机上的时间。
十一点五十几分,他抬起手,放在墙上。
指针刚刚跳到十二点整,
咚咚咚咚,林有才连续敲击了好几下,每一下都沉重而清晰。
敲完后,房间里死一般寂静,林有才屏住呼吸,等待着墙壁里面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