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有一个女孩儿看着司遥，有些犹豫....
司遥看着，也没有说话。
最后那个女孩儿还是走到司遥的面前。
“我有一个朋友……”话还没有说完，看见司遥和宋为难的表情，继续说道：“真的是我的一个朋友，她应网友要求，已经去了她十五年没有回去都深山……”
孙雯雯关掉直播间的时候，手机烫得能煎鸡蛋，屏幕上的弹幕还在刷个不停：
“主播下次去哪儿探灵？”
“今天这个废弃医院不够刺激啊！”
“雯雯什么时候回老家直播？想看看真正的深山老村！”
最后一条弹幕让她手指一顿。
老家....禽云村，那个她十五年没回去过的地方。
应粉丝要求，三天后，孙雯雯背着登山包站在了禽云村的村口，村里通了公路，但依旧偏僻，四周被苍翠群山环抱，云雾常年缭绕在半山腰，仿佛给村子盖了层神秘的白纱。
“哟，这不是雯雯吗？”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眯着眼打量她。
“都长这么大了...你姑婆知道你要回来吗？”
孙雯雯没有想到的是，她十五年没有回来，居然还有人认得她。
而她口中的姑婆，就是林淑芬，她妈妈生前唯一提过又迅速噤声的亲戚。
孙雯雯摇了摇头，那老妇人却突然压低声音：“你去看你姑婆的话...别待太久，天黑前一定离开她那儿。”
没等孙雯雯追问，老妇人已经快步走开，仿佛刚刚说的话，是孙雯雯的幻听。
没走多远，那老妇人又停了下来，看着孙雯雯两手空空，这也不像是去看她姑婆的意思。算了，她也提醒了。
按照小时候的记忆，孙雯雯找到了她姑婆的家，是在村子最西头的那栋老屋。
它比周围房屋都要偏僻，背靠密林，门前野草蔓生，但门廊却干干净净，像是常有人打扫。
她敲了敲门。
门开了条缝，一张脸露出来——看的孙雯雯倒吸一口气。
那张脸，皮肤光滑紧致如同二十七八岁人，眼睛明亮，但是眼睛周围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在阳光的照射下隐隐泛着光芒，就像是蛇鳞。
“姑...姑婆？”孙雯雯试探性的喊道。
被喊的人，也就是林淑芬，点了点头，看了眼孙雯雯，她便侧身让孙雯雯进屋。
孙雯雯小心的走了进去，屋里光线昏暗，却异常整洁，弥漫着一股草药味。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堂屋正中的香火上，供着一尊孙雯雯从未见过的神像——人身蛇尾，有点像传说中的女娲。
但是，面容模糊，透着一股子她说不出的诡异。
“你长得像你妈妈。”林淑芬将一瓶矿泉水递给了孙雯雯，开口说道。
“她当年要是听我的...”
“听您什么？”孙雯雯好奇后面的，追问道。
林淑芬却不说话了，转身去拿桌子上面的水果，她走路时，背部挺得笔直，不注意看，还以为是一个年轻人，但是偶尔会不自然地顿一下，仿佛是一个木偶一般。
看着林淑芬，孙雯雯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人，本应该是七十岁的年纪，现在看着，跟她差不多。
而整个屋子，老式家具，墙上挂着几张泛黄照片，而其中一张是年轻时的林淑芬，约莫十八九岁，站在村口槐树下，笑容明媚。
另一张是她和一个女孩的合照，女孩眉眼和孙雯雯有几分相似，是她的妈妈。
照片上的林淑芬看起来四十多岁，眼角已经看的出浅浅皱纹，然而现在...
孙雯雯看向正在削苹果的姑婆，这哪里像是一个七十岁的人啊。
“姑婆，您今年高寿了？”孙雯雯直接问了出来。
林淑芬手顿了顿：“山里人不记年岁，来吧，吃苹果。”
孙雯雯看着那个削好的苹果，轻轻的咬了一小口。
随后，便说是累了，想回去休息，起身便要走，但是，被林淑芬叫住了：“你家老房子都烂了，今晚就住在这里吧。”
孙雯雯有些犹豫，最后还是答应了。
去到林淑芬准备的客房，她打开直播设备，压低声音道：“各位，我到地方了，我姑婆...有点怪。”
才几分钟，直播间就涌入了一大批等待看直播的网友，弹幕也立刻活跃起来：
“多怪？上图！”
“主播不是要探灵吗？老家有故事？”
“感觉气氛不大对...”
孙雯雯正要回话，门外传来脚步声，她迅速收起设备。
林淑芬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床厚被子：“山里晚上冷，盖厚一点...”
她的目光扫过孙雯雯的背包，在那露出一角的直播杆上停留片刻：“你包里...那是什么？”
“自拍杆而已，姑婆。”孙雯雯努力微笑。
林淑芬没有再追问，但是盯着孙雯雯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离开。
孙雯雯拍了拍胸口，呼出一口气。
晚上，孙雯雯被隔壁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她轻手轻脚下床，贴到墙边。
是李淑芬的声音，但语调古怪，忽高忽低的，夹杂着一些她根本听不懂的音节，偶尔能听清几个词：“...七日...同吃同住...四十九日...”
孙雯雯突然想起今天进村时那老妇人的警告：天黑前离开。
她摸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隔壁的声音持续了世界分钟，然后没有了动静，但紧接着，她听到了开门的声音，林淑芬出去了。
孙雯雯犹豫几秒，随后便跟了上去。
这只能说，胆子真大。
前面的林淑芬走得很快，几乎不像老年人，孙雯雯在后面气喘吁吁的跟着，只见她沿着屋后小径进了山。
孙雯雯远远跟着，心跳如鼓，约莫半个小时后，前方出现一座破旧的小庙。
林淑芬径直走入庙中。
孙雯雯躲在一棵大树后，看着庙内微弱的烛光亮起，借着光，她看清庙里供着一尊神像——和姑婆家中的一样，人身蛇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