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为难看着这一切,问旁边的司遥:“姐,她真的可以吗?”
司遥双手抱胸,看了一眼旁边的宋为难:“好好学学,她比你可强太多了。”
宋为难:“.....”他就不该问。
宋铁棍继续说道:“我可以为你们立碑,刻上所有能找到的名字。”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但是,你们必须去该去的地方,不能在待在这里了。”
黑影沉默了,似乎是在思考。
周围摆放油灯的火苗渐渐稳定下来,奶腥味也淡了一些,但就在这时,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艾邦,突然间跑了出来,脸色惨白地看着黑影,颤抖着手指着那个黑影:
“就是她...我在梦里见过她...”
他指着黑影,继续颤抖着声音说道:“我太奶奶...是她亲手扔的孩子...”
这句话另原本已经平息了的黑影,彻底怒了,它尖叫着扑向艾邦,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宋铁棍根本反应不过来,等她桃木剑刺向那黑影的时候,就看见那黑影一个东西打的急速后退,伴随着的还有一个声音:“走你!”
宋铁棍:???什么东西。
转头,便看见宋为难手上拿着哭丧棒,一副打棒球的模样。
这棒子还能这么用?
不过,这东西看着怎么这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但是,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那黑影被这么一打,虽然被逼退,但更加狂暴了,周围的土地开始震动,小石子都被震的跳了起来,七个油灯的火苗窜起一尺高。
宋铁棍也动了怒:“你们已经伤害了无辜!艾家虽有罪,但这一代的艾邦并未直接作恶!冤有头债有主,你们的仇人早已入土!”
她一边说,一边快速结印,口中念诵超度经文,随着经文响起,黑影的动作慢了下来,七个分离的小影子再次出现,在金光中痛苦挣扎。
“现在,我给你们选择。”
宋铁棍的声音如钟磬般清明:“要么接受超度,往生轮回,要么继续困于仇恨,最终魂飞魄散!”
刚刚说完,那些小影子们聚在一起,似乎在进行无声地交流。
过了好久良久,最前面的那个影子缓缓点头,其他影子也依次做出了相同的动作。
宋铁棍松了口气,知道它们做出了选择,她取出七个纸偶,每个上面写着一个往生符咒。
“以此身为凭,引尔等往生。”
她将纸偶一一抛向影子,每接触一个,影子便化作一缕青烟,钻入纸偶中。
当最后一个影子消失时,周围的阴冷气息骤然散去,油灯的火苗恢复了正常高度,七个纸偶缓缓飘落,在触地前自燃成灰。
宋铁棍踉跄一步,几乎站立不稳,这场法事消耗了她大量精力,艾邦连忙扶住她::“宋老板,没事了吧?”
“暂时没事了。”她喘了口气:“但事情还没完,婴儿塔的骸骨你需要将他们一一找到,然后将他们安葬了。”
艾邦跪倒在地,泣不成声急忙点头。
他刚刚差点坏了事情,幸好幸好,这一次,他还是不要掉链子了,不然,他命真的危矣。
“墓碑上面刻什么字?”
宋铁棍想了想:“就不刻了吧。”
“为什么...不刻字?”艾邦问道。
“因为它们没有名字。”
看着黑漆漆的天空,宋铁棍叹了一口气:“就让这无字碑代表所有无名无姓的婴孩吧。”
艾邦点头:“我每年清明,定当过来祭拜。”
就当是为当年他的祖先们赎罪吧。
宋铁棍点头:“记住,你将他们下葬的时候,将这往生咒念上七七四十九次,少一次都不行。”
第二日。
当最后一遍咒语念完,一阵微风吹过,空气中的压抑感终于消散了。
“它们...走了吗?”艾邦小声问。
“走了。”
宋铁棍看着明朗的天空,她收了钱,也该回去交房租了,哎,刚到手的,还没有捂热和呢,就又要交出去了。
一周后,宋铁棍的钱纸铺里,艾邦送来一块牌匾,上面写着妙手仁心四个字。虽然奇怪,但是宋铁棍还是收下了,但当晚就取了下来。
“怎么了?嫌字写得不好?”一个客人打趣道。
宋铁棍摇头:“你看,我一纸钱铺子挂一个妙手仁心,这合适吗?”到时候有人举报她无证行医的话,那可就糟糕了。
***
在宋家窝了快要一周的宋为难,实在是难受极了。
“姐,我们什么时候出去捉鬼驱邪啊,实在是没有,摆摊也行啊。”在家实在是太难受了,他都将周围的鬼全都抓了,这方圆十里的,那是一只都没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