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踉跄后退,背靠墙壁,粗重地喘息。
刚刚那是什么?
慢慢的抬头,再次看向了面前的镜子,这一次,他看得清清楚楚,镜子中,他的身后,紧贴着他肩膀的位置,多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红裙子,脖颈上空空如也的女人轮廓!
那无头的轮廓,正微微向前倾,仿佛凝视着阿四。
亏心事做的太多的阿四,全身僵硬着,瞳孔急剧放大,血液似乎瞬间冻僵,他想尖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想逃跑,双腿像灌了铅。
因为害怕,喉咙里面发出“嗬……嗬……”的声音。
躲无可躲,阿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镜中的无头红裙女鬼,缓缓抬起一只苍白的手,指向他。
“啊~~~!!!”
叫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尖叫,猛地撕裂了三号栋的寂静,也传到了不远处的五号栋。
司遥靠墙坐着,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尖叫声,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只是,司遥旁边的那几个女人,听见尖叫声,也只是木楞的抬头看额看,随后,便翻了身,继续睡觉去了。
接下来几天,类似的怪事在园区几个小头目和凶悍打手之间悄然蔓延。
有人半夜醒来,发现自己床前湿漉漉一片脚印,带着河底的淤泥和水草,
有人总听见空无一人的走廊里传来小孩嘻嘻哈哈哈的笑声和皮球弹跳声,追出去却什么都没有,
有人在抽烟时,打火机怎么都打不着,一抬头,却看到对面玻璃窗上,映出一个脸色青白,对他咧嘴笑的男人脸孔……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使得他们脸色日渐憔悴,脾气也越发阴晴不定,对厂区的猪仔们的看管和压迫似乎都因心神不宁而略显松懈。
只是,不知道是谁传的,关于司遥她们的流言,悄悄流传。
“喂,你听说了吗?五号栋新来的那个女学生,还有她弟弟……”
“咋了?”
“邪门儿!隔壁铺的老刘半夜饿得心慌,偷偷摸去食堂想找点吃的,你猜他看见啥?”
“啥?”
“就那姐弟俩!蹲在食堂供着关二爷的香案底下,拿着盘子里的供果,苹果、馒头,还有半只烧鸡!正吃得香呢!当时老刘吓傻了,那供品白天刚换上去,看得严实,他们怎么拿到的?”
说着说着,悄悄的看了看周围,继续说道:“更邪乎的是,那女学生一边吃,还一边对着旁边的空凳子说话,好像在让谁‘慢点吃,没跟你抢……”
“嘶……不能吧?你看错了?或者他俩梦游?”
“老刘赌咒发誓!还说那弟弟听见动静,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凉飕飕的,老刘当时就腿软了,屁滚尿流爬回来的。”
“我也听说三号栋那边有点怪,那弟弟好像跟谁都能聊几句,连最凶的狗爷那条狼狗,见了他都夹尾巴哼唧……”
流言越传越玄乎,自然也传到了豪哥和罗聪聪、王兰的等人的耳朵里。
王兰喝了一口手上的美式,眉头紧皱,有些嫌弃的将手上剩余的咖啡丢了出去。
什么东西,她真不理解,怎么会有人喜欢喝这个,苦拉吧唧的。
随后,喝了一口奶茶,才说道:“我看啊,是你们太累了,出现幻觉了。”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鬼呢,要是有鬼的话,她们杀了那么多的人,早就被他们杀害的人给生吞活剥了,怎么会活到现在还好好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