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走得早,她一个人把赵舟拉扯大,供他读完中专。赵舟刚上班两年,工资四千,刨掉房租水电,能攒下什么钱?
可她睁开眼,手术做完了。
医生说是匿名捐赠,费用有人一次性结清。
赵辛问赵舟钱哪来的,赵舟笑着说借的,利息不高,慢慢还。
这时候,原本已经出去的赵舟出现在病房的门口,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赵辛。
赵辛盯着赵舟的脸,忽然觉得陌生。
她的弟弟笑起来眼角应该有三道细纹,那是常年爱笑时留下的痕迹,可是现在赵舟笑着,眼角光洁,什么都没有。
“你昨晚没睡好?”赵辛问。
赵舟愣了一下:“睡好了的啊。”
“那为什么你眼睛红成那样?”赵辛继续问道。
赵舟抬手摸了摸眼皮,指尖有些抖,又很快收回去,结结巴巴的说道:“可能……可能加班加的。”
怕是让赵辛发现什么,他没待多久就走了,说是工作忙。
赵辛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弟弟走路的姿势变了,以前赵舟走路带风,恨不得两步并一步,可现在他一步一步挪着,像怕踩到什么东西。
但是,现在,赵辛也看不出什么。
她还躺在床上,没有工具在收,也算不出什么,要是遥遥在就好了,她不用那些工具也能算的出来。
当天夜里,赵辛被护士查房的动静惊醒,再也睡不着。
当天夜里,赵辛被护士查房的动静惊醒,再也睡不着。
她摸出手机,凌晨两点四十七。
犹豫了一下,她给赵舟发微信:睡了吗?
没回。
她又拨了个电话,响了十几声,没人接。
赵辛心里发慌,那种慌说不清,就是闷闷地堵着。
拿起手机,给白天想到的人发了一条消息,也不知道,她还在用这个号码没有。
消息刚刚发出去没有多久,就看见出现在病房门口的司遥和宋为难。
惊的赵辛一下子想从床上起来,但是,身上的引流袋不允许。
“遥遥?”
司遥点头:“最近正好要去找老头儿,看见你发的消息,就过来看看你。”
宋为难:.....
明明是拉着他从黄泉路上飞快的赶过来的,还说什么正好在这里。
赵辛感动的想要哭泣,司遥急忙阻止道:“说事,别哭。”
记忆里,这个赵辛好像特别爱哭。
有一次吗,原身和她一起出去捉鬼,结果,吓的哇哇大哭,但是,手上动作不停,硬是将那只色鬼打的他妈都认不出来了。
“好,我现在就去,你好好休息。”说完,就转身出了病房,消失在昏暗的医院走廊里。
出租屋在城中村,巷子窄得只能过一辆三轮。司遥和宋为难站在巷子口,往里面看了看,便又继续顺着巷子往里走,远远地便看见四楼那扇窗户亮着灯。
赵舟在家。
司遥和宋为难站在门口,听见屋里窸窸窣窣的,像有什么东西在摩擦。
拿出钥匙,很快,门便开了。
赵舟背对着门口坐着,正面对着桌上一个东西。
桌上燃着两根白蜡烛,蜡烛中间摆着三只纸元宝,烧得只剩焦黑的骨架,元宝旁边摊着一张黄纸,纸上画着扭曲的符咒,朱砂红得发黑。
“赵舟。”司遥喊了一句。
赵舟慢慢转过头。
宋为难看着赵舟,深吸一口气:这是什么东西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