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雉看到这一幕，动作微微一顿，放弃了继续攻击的动作，脸上露出了罕见的错愕表情。
他记得好像这家伙，名义上被称是巴基的“高级部下”？在干什么？帮草帽小子？用这种方式？
不仅是青雉，附近看到这一幕的海军也都愣住了。
踹屁股？
与此同时，高度二十米左右的处刑台之上。
那名失手掉刀、吓得几乎崩溃的新兵处刑人，已经被两名宪兵带了下去。
换来一名看起来更年长、面色冷峻、看似经验丰富的处刑人，匆匆跑上了处刑台，接替了新兵处刑人的位置，站在了艾斯的左侧。
而战国和卡普，两人看着被踹飞而来的那道身影，心中复杂。
路飞在空中调整了姿势，心中骂骂咧咧的，但来不及多骂，因为眼前的处刑台越来越近。
“艾斯——！！！太好了，你还没死，我来救你了！”
至此，处刑台上，艾斯身后两侧，分别站着：
右侧：刘九（伪装），沉稳持刀。
左侧：新调来的处刑人（伪装），目光冰冷，握刀稳如磐石。
两名处刑人，再次就位。
路飞如同炮弹般高速射向处刑台。
然而，一道如山岳般魁梧、披着海军中将大衣的身影，如同最坚实的壁垒，稳稳地挡在了他即将降落的位置——处刑台边缘的正前方。
是卡普。
他站在那里，背对着处刑台上的艾斯，却面对着疾飞而来的孙子，脸上没有一丝往日的豪爽大笑，只剩下一种深沉的、近乎凝固的沉重。
海军的正义披风在他身后猎猎作响。
“爷爷？！”路飞在半空中看到卡普，瞳孔一缩，下意识地大喊，“快让开！我要去救艾斯！”
卡普缓缓摇摇头，目光复杂地凝视着路飞，声音低沉而缓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怎么能让开呢？”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所有的矛盾和痛苦都压下去。
“老夫……是海军本部中将。在你们这些臭小子……还没出生以前，老夫就一直在和海贼战斗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疲惫，却又无比坚定，“海军的立场，维护的正义……这些，不是能够轻易抛弃的东西。”
处刑台上，被束缚的艾斯听到卡普的话，身体剧烈一震，挣扎着嘶声喊道：“老头子！不要……”
卡普没有回头去看艾斯，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路飞身上，继续用那沉重的语调说道：“要想从这里过去，路飞……”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血淋淋的决绝。
“就把老夫给杀了。”
路飞猛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卡普：“爷爷？！”
“草帽小子路飞……”卡普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这就是你们这两个臭小子……自己选择的道路！既然选择了当海贼，站在了海军的对立面，就要有这样的觉悟！”
“我说了——要想从这里过去，就杀了我！”
路飞的心狠狠揪紧。他看着爷爷那张熟悉的脸，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无数童年画面：
东海风车村，自己被爷爷扔进森林、丢下悬崖、还有「爱之铁拳」的训练；
每次被揍得鼻青脸肿后，爷爷那看似粗豪、实则关切的眼神；一起吃饭时，爷爷狼吞虎咽的滑稽样子；
还有爷爷经常念叨的、关于“成为最强的海军”的期望……
小路飞每次回应的都是:“我不要当海军，我长大之后要当海贼王！”
这样的回应，难免换来的又是一顿胖揍。
那些温暖的、吵闹的、属于“爷爷”的回忆，与此刻眼前这个挡在救艾斯的路上、要求自己“杀了他”的海军中将，形成了剧烈的冲突，几乎要将他撕裂。
“我下不了手……爷爷，快让开啊！”路飞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和哀求。
“下不了手的话……”卡普的声音冰冷下来，带着最后的通牒，“艾斯……就会死在这里。”
“我不要！！！”路飞发出痛苦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