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里依旧看不出任何情绪，但维奥莱特却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她百分百确定，刚才自己的窥视，被这个男人察觉了，并且被轻易地、甚至可能是不经意地“反弹”了回来。
这个男人……远比预想的更可怕。
她收起所有小心思，“抱歉，耽误各位时间了。我们继续走吧，王之高地就在前面不远。”
这一次，她带路的步伐，不再摇曳生姿，而是走得又快又稳。
刘九收回目光，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继续迈步跟上。
只是在他身后，诺琪高和乌塔交换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眼神。
---
一行人被引入王之高地宏伟的宫殿。
多弗朗明哥坐在高高的主座上，标志性的粉红羽毛大衣，翘着腿，脸上挂着那玩世不恭又掌控一切的笑容。
“呋呋呋呋……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在刘九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落在维奥莱特身上，微不可查地挑了下眉。
维奥莱特微微低头，几不可察地轻轻摇了摇。
多弗朗明哥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但面上笑容不变：“没想到「巴基五皇」本人没来，却派来了如此……精锐的团队。想必这位就是回信中所说的……刘九先生了吧？”
刘九平静颔首：“受「巴基五皇」委托，前来洽谈。”
“呋呋呋呋，好说好说。”多弗朗明哥挥手示意侍从送上酒水点心，并安排刘九等人坐下。
“德雷斯罗萨最不缺的就是热情与诚意。不知刘九先生对新时代，有何看法？”
刘九神色不变，端起茶杯浅啜一口，才缓缓开口：“新时代波涛汹涌，机遇与风险并存。「巴基五皇」旨在建立更稳定、更有序的海上通道，为各方提供便利。”
回答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多弗朗明哥大笑：“呋呋呋，说得好！稳定与秩序，正是我等所愿！”
他身体前倾，笑容意味深长，“我唐吉诃德家族深耕地下世界多年，资源渠道遍布四海。或许……我们之间，不管是什么，都可以进行更深层次的合作？”
他抛出了利益诱饵，试图引蛇出洞。
刘九放下茶杯，语气平稳：“合作需建立在互信与共赢基础上。具体的，可以慢慢谈。”
既不急切咬饵，也未完全拒绝，将皮球轻巧地踢了回去。
两人你来我往，言语间皆是场面话，笑容一个比一个客气，气氛看似和谐热络。
但端坐一旁的维奥莱特却能感受到，那平静表面下暗藏的机锋与试探，如同平静海面下的暗流，无声却湍急。
多弗朗明哥脸上的笑容未变，指尖却几不可查地敲击着座椅扶手。
“呋呋呋呋呋，说起来，你们也应该听说过我的兵工厂吧，不如我带你们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