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作为事件焦点的「巴基五皇」舰队,此刻却已远离鬼岛海域,正在返回「梦幻乡」基地的航线上。
主舰甲板。
刘九穿着一身干净的便服,神情平静,正抱着咿呀学语的儿子小秀儿,站在船舷边,看着蔚蓝的海面。
他身上看不出丝毫刚经历过一场巅峰大战的痕迹,只有眼底深处,偶尔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在他身旁不远处,站着一个身材高挑、头生红角、身穿白色和服、手持巨型狼牙棒“阿健”的年轻女子——正是大和。
她跟着刘九等人离开了鬼岛。此刻,她正用一种混合着不甘、好奇和强烈战意的目光,紧紧盯着刘九的背影。
“喂!”大和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清脆,“刘九!跟我打一场!”
刘九头也没回,只是轻轻晃了晃怀里的小秀儿,平静道:“不打。”
“为什么?!”大和上前一步,狼牙棒杵在甲板上,发出沉闷声响,“你能打败我父亲,说明你有资格做我的对手!我要跟你堂堂正正比试一场,看看我和世界顶点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刘九这才微微侧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那套与和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白色和服和狼牙棒上停留了一瞬,摇了摇头。
“你连新世界的其他海域都没有真正逛过,对这片大海的认知,太少了。”
他的语气平淡,却像一盆冷水,浇在大和沸腾的战意上。
“打败你父亲,靠的不是蛮力,更不是一头热血。”
刘九继续道,目光重新投向海面,“你对力量的理解,还停留在和之国那一隅之地。外面的世界,有各种各样的人,各种各样的能力,各种各样的‘强大’。只盯着一个目标挥棒,是走不远的。”
大和愣住了。她一直以为,只要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像光月御田那样,就能打破一切桎梏,实现目标。
刘九的话,却指向了她从未深思过的层面。
“我……”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回想起鬼岛之巅那场超越她理解范畴的战斗,想起刘九那柄诡异的黑刀,想起父亲最后那疯狂却又隐隐带着一丝……释然?的眼神……她心中的某种信念,似乎悄然松动。
刘九不再多言,抱着小秀儿,转身走向船舱。
大和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沉重的狼牙棒,第一次对自己的道路,产生了些许迷茫。
海风拂过,吹动她的发梢和衣角。
新世界广阔无垠的海面,在她眼前展开。
或许,真的趁此机会出海看看?
之前,她是抱着要打败刘九的决心而追来的,也就不知不觉离开了和之国海域。
就连凯多被打败,她也没多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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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行回归途中,生活归于短暂的平静。
刘九大部分时间都待在甲板上或自己的舱室,偶尔抱着小秀儿看海,更多时候是在闭目养神,调息恢复与凯多一战消耗的心神与体力。
那场战斗看似他占据上风,实则凯多最后疯魔般的搏命攻势也让他不得不全力应对,消耗不小。
所幸凯多被他最后一剑劈回了和之国。
露玖则成了最忙碌的人之一。她不仅要照顾小秀儿的日常起居,喂食、换尿布、哄睡,还要操心刘九的伙食和健康。
她总是温柔细致,即便在摇晃的船舱里,也能将小秀儿照顾得妥妥帖帖,婴儿的啼哭声总能被她很快安抚。
她对刘九的疲惫看在眼里,会默默为他准备好清淡可口的食物和安神的茶饮,不多问,只是用行动表达关心。
夜深,船舱内一片寂静,只有海浪轻拍船体的细碎声响。
露玖将终于睡着的小秀儿轻轻放进摇篮,盖好小被子,在婴儿额头上落下温柔一吻。然后,她悄然起身,走向隔壁刘九的房间。
门虚掩着,她推门而入。
刘九并未睡下,只是合衣靠在床头,闭目养神。听到动静,他睁开眼,眼中已无白日的疲惫,却多了几分深沉的晦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