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了它们!”周文澜对身旁战士喊道,同时自己冲向那辆装着暗金色心脏的车辆。他挥刀砍向水晶容器,容器异常坚固,只留下裂痕。他改砍为撬,用刀尖奋力卡进容器边缘的金属框架。
就在这时,营地中央那顶最华丽的帐篷,门帘猛地被掀开!那个戴着狰狞金属面具的头目大步走出,面具后的双眼跳动着暴怒的火焰。他手中握着一柄奇形的、仿佛由某种生物脊椎骨炼制而成的惨白色法杖,杖头镶嵌着一颗不断旋转的、吸收着周围血光的黑色晶体。
“大胆蝼蚁!竟敢亵渎圣物,扰乱圣仪!”金属面具人声音嘶哑尖锐,他高举骨杖,杖头的黑色晶体光芒大盛。那些原本有些混乱的“暗瞳”士兵,眼中瞬间蒙上一层更深的血红,动作变得整齐划一,如同潮水般更加疯狂地扑向阿尔斯楞等人和正在破坏车辆的周文澜。
更麻烦的是,那血肉怪物似乎受到了骨杖的刺激,发出一声更加高亢的咆哮,胸口处一张痛苦的人脸猛地张开嘴,喷出一股腥臭的、带着腐蚀性的暗红血雾!两名躲闪不及的灰狼部勇士被血雾笼罩,顿时发出凄厉惨叫,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溶解!
“小心毒雾!”阿尔斯榔目眦欲裂,却一时无法突破怪物的阻挡。
金属面具人骨杖指向正在撬容器的周文澜,狞笑道:“抓住那个!要活的!他身上的‘钥匙’气息……尊使一定会非常喜欢!”
数名黑袍人和精锐“暗瞳”士兵立刻调转方向,扑向周文澜。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异变再生!
夜空中,那轮惨白的下弦月,忽然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拨动,微微震颤了一下!紧接着,一道清冷如冰、却又浩瀚如海的月华,毫无征兆地穿透了“骸骨沙海”上空终年弥漫的淡淡沙尘,如同聚光灯般,笔直地照射在营地中央,那沸腾的血池和残破祭坛的上方!
月光如水银泻地,却带着难以言喻的威严与冰冷。疯狂的血光、混乱的厮杀、怪物的咆哮、人们的惨叫……在这一刻,仿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纯粹月华所冻结、所压制。
翻腾的血池平静下来。那狂暴的血肉怪物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按住,发出一声不甘的呜咽,僵在原地。所有“暗瞳”的人,无论是士兵还是黑袍人,包括那个金属面具头目,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齐刷刷地停下动作,然后面向月光投下的方向,虔诚而狂热地匍匐下去,额头紧贴沙地,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阿尔斯楞、周文澜、塔里克等人也骇然停手,望向那月光汇聚之处。
清冷的月华在血池上方缓缓凝聚、塑形,最终,形成了一个清晰的、散发着朦胧光晕的人形轮廓。轮廓渐渐凝实,显现出一个高大修长的身影。他身着绣有银色弦月与星辰图案的华丽黑袍,头戴一顶造型奇古、如弯月托举星辰的高冠,面容笼罩在一层流动的月华之后,模糊不清,唯有一双眼睛,如同两泓深不见底的寒潭,冰冷、淡漠,仿佛蕴含着亘古的星空,俯瞰着下方蝼蚁般的众生。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但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令人窒息的威压,悄然弥漫了整个营地,甚至压过了“骸骨沙海”本身的死寂。
“影月……尊使……”金属面具头目以头抢地,声音因激动而变形。
月光凝聚的身影——影月大祭司的能量投影,微微转动视线,那冰冷的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营地、破碎的祭坛、僵立的怪物,以及那些目瞪口呆的入侵者。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被几名战士护在中间、手中还握着那枚奇特符匙的周文澜身上。
“蝼蚁的挣扎,总是如此……令人乏味。”一个平淡、清冷、仿佛直接响彻在每个人灵魂深处的声音缓缓响起,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但,你手中的‘碎片’,不该属于你。”
随着他的话语,周文澜怀中的那枚符匙,骤然变得滚烫!并且不受控制地微微震颤起来,散发出淡淡的、与月华同源的银色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