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在一下又一下的恐怖撞击和抓挠下,剧烈震颤,裂缝扩大,门后的顶门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甚至有士兵被震得口鼻溢血!恐慌的情绪,如同瘟疫般在城门附近的守军中蔓延。这些怪物,刀枪难入,水火难侵,力大无穷,简直非人力所能敌!
“他娘的!”阿尔斯榔眼见常规手段难以奏效,城门危在旦夕,眼中凶光爆闪。他一把扯下身上的皮甲,露出精赤的上身,肌肉虬结,伤痕累累。“取老子的铁胎弓来!浸油,点火!神臂弩队,换破甲重箭,浸油点火,瞄准它们的眼睛、嘴巴,给老子往死里射!其他人,去取生石灰!有多少取多少!用布包了,等老子号令,往下砸!”
命令迅速被执行。阿尔斯榔那张需要巨力才能拉开的铁胎硬弓被取来,弓弦和特制的重型箭矢被浸透了火油点燃。数架神臂弩也被调整了角度,换上了专门对付重甲目标的破甲锥头箭,同样浸油点燃。
“放!”
阿尔斯榔吐气开声,弓如满月,一支熊熊燃烧的火箭如同流星,精准地射向一头正人立而起、张开血盆大口咆哮的合成兽!火箭并非射向它坚硬的头颅,而是直奔其大张的、布满利齿和粘液的口腔深处!
几乎同时,五六支燃火的破甲弩箭,也发出凄厉的尖啸,射向另一头合成兽相对脆弱的眼眶和颈部与身躯连接的缝隙!
“噗嗤!”“嗷——!”
火箭精准地射入了合成兽的口腔,火焰瞬间在其喉管内燃烧起来!破甲弩箭也有两支命中了目标,深深扎入了怪物的眼眶和颈侧缝隙,火焰顺着箭杆蔓延!
两头合成兽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凄厉惨嚎,疯狂地甩动头颅,用爪子抓挠口鼻和伤处,暂时停止了对城门的攻击。
“就是现在!生石灰!给老子砸!”阿尔斯榔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厉声吼道。
早就准备好的民夫和士兵,将一包包用粗麻布包裹的、沉甸甸的生石灰粉,奋力从城头砸下!麻布包在怪物头上、身上破裂,白色的生石灰粉漫天飞扬,大部分都撒进了合成兽因痛苦而大张的口鼻和受伤的眼眶之中!
“嗤——!”
生石灰遇水瞬间产生剧烈反应,释放出高温并产生强碱!灼烧的剧痛远超火焰!尤其是口腔、鼻腔、眼睛这些脆弱部位被生石灰侵入,其痛苦简直无法想象!
“吼呜——!!!”
两头合成兽发出了濒死般的绝望哀嚎,彻底失去了控制,疯狂地在地上翻滚、冲撞,甚至无差别地攻击靠近的一切,包括它们身后的敌军!一时间,城门附近一片大乱。
“滚木礌石!集中砸!别让它们缓过来!”阿尔斯榔继续怒吼。
巨大的滚木和石块再次落下,狠狠砸在因剧痛而失去防护的合成兽身上,加重了它们的创伤。最终,一头合成兽在翻滚中撞塌了一段营栅,倒地抽搐,渐渐不动了。另一头则双目已盲,口鼻冒着白烟,哀嚎着跌跌撞撞向后退去,被后方黑袍人急促的呼哨强行约束,拖回了本阵。
怪物攻城,暂告击退。
但城门前,已是一片狼藉。城门上布满了深深的爪痕和撞痕,那处被巨力撞击出的凹陷周围,裂纹如蛛网般蔓延,虽然尚未洞穿,但显然已遭受重创。门后的顶门柱也断裂了两根,士兵和民夫被震伤者不下十数人。
阿尔斯榔喘息着放下弓箭,赤膊上满是汗水和灰尘,他望着缓缓退去的合成兽和远处黑袍人所在的方向,眼神冰冷。他知道,这只是开始,那些黑袍巫师,还有更诡异的手段。果然,他念头未落,敌阵后方,那数十名黑袍人突然齐齐踏前一步,举起了手中各式各样的骨杖、法器等物,口中开始吟诵起晦涩难明的咒文。
一股阴冷、令人极度不安的气息,开始在场中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