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一:保守休整,放弃取宝。 利用水潭剩余灵气,尽可能恢复团队状态,然后直接启程前往“脐眼”。优点是规避了取宝的即时风险。缺点是战力恢复有限,面对“脐眼”未知险恶,缺乏强力手段,成功率极低。且外围秽傀可能随时在“腐源”指令下重新组织进攻。
选择二:冒险取宝,博取生机。 趁秽傀暂时混乱、银光尚存,想办法取出坑底器物。优点是可能获得关键助力,极大提升后续生存与成功几率。缺点是取宝过程危险,可能引发秽傀暴动、触发器物禁制,甚至提前惊动“脐眼”的“腐源”。且团队目前状态,执行任何冒险行动都极为勉强。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每一次心跳都仿佛在催促着决定。潭水光芒又黯淡了一丝,外围秽傀的徘徊似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躁动。深坑中的银白光芒,依旧稳定地闪烁着,如同黑暗中的灯塔,却又像是诱人深入的陷阱。
就在这时,一直沉浸在潭水中恢复的玄藤幼苗,忽然传来杨凡微弱的意念波动,打断了慕容衡的沉思:
“…慕容城主…我有一个…不成熟的构想…”
“…我可尝试…以幼苗残存根须与‘空灵水精’本源…结合对空间的微弱感应…从地下…缓慢接近那器物…”
“…同时…请韩老以传承核钥,尝试与此地残留的、可能存在的‘地脉疏导阵法’建立更稳定联系…为我地下行动提供‘路径指引’与‘净化掩护’…”
“…慕容城主…你则在外,以‘净渊副钥’制造尽可能大的动静…吸引外围秽傀注意力…”
“…此计关键在于…地下行动需极度隐蔽缓慢…且不能直接触碰器物本体…只以根须缠绕…借助韩老权限与器物可能存在的‘收取’禁制共鸣…尝试‘召唤’或‘牵引’其至近地表…”
“…若成…我可瞬间将其拖入潭水范围…若败…或可及时切断联系…损失部分根须…”
一个极其大胆、精细且高风险的计划!利用幼苗的植物特性、韩老鬼的权限和慕容衡的佯动,进行一场“地下窃取”!
众人听罢,皆感震惊。此法听起来匪夷所思,却又似乎有一线可能。关键在于杨凡幼苗的根须能否承受地下污秽侵蚀并精准操作,韩老鬼能否成功引导,以及慕容衡的佯动能吸引多少注意力。
“你有几成把握?幼苗根须能承受多久?”慕容衡严肃问道。
“…把握…不足三成…根须…最多支撑三十息…超过时限…必被污秽侵蚀崩溃…甚至…反向污染幼苗本体…”杨凡的回答坦诚而残酷。
三成把握,三十息时限,失败则可能污染幼苗本体(即杨凡意识载体)!
空气再次凝固。这个计划的风险,丝毫不亚于直接强攻取宝,甚至可能赔上杨凡这个团队至关重要的核心。
慕容衡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陈锋眉头紧锁,显然不赞成如此冒险;王统领咬牙握拳,似在权衡;赵明脸色发白;韩老鬼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什么;而潭水中的幼苗,则传递着一股平静的决绝。
“韩老,您怎么看?此法可行否?您能否提供所需的权限引导?”慕容衡看向最了解此地阵法的人。
韩老鬼沉默良久,缓缓点头:“…理论…可行。此地地下…确有残存的‘灵植培育基质疏导网’…与地脉相连…虽破损严重…但基础脉络尚存…我可尝试以核钥共鸣,为杨小友根须…开辟一条极细微的‘净化通道’…”
“…但…同样需要时间准备…且一旦开始…无法中断…否则阵法反噬…我承受不起…”
计划可行,但代价是杨凡和韩老鬼都要承担巨大风险。
慕容衡闭上眼,脑海中飞速推演着每一种可能。保守前往“脐眼”,近乎十死无生。冒险取宝,虽有三成生机,却可能立刻折损核心战力。两害相权……
他忽然想起杨凡之前说过的话:“…被动防御…在此地污染本能侵蚀下,我们无险可守,终将被耗死…”
是啊,在这绝地之中,没有绝对的安全。等待和保守,往往意味着慢性死亡。真正的生机,往往藏在看似最危险的抉择之后。
他猛地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决然的清明。
“赌了!”慕容衡的声音斩钉截铁,“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搏此一线生机!杨凡小友,韩老,请立刻准备!陈锋、王统领、赵明,稍后听我号令,全力佯动,制造混乱!”
他看向潭水中那株伤痕累累却依旧挺立的幼苗,心中默默道:杨凡小友,此番,又要靠你了。
绝地之中,他们再次选择了那条最险、却也可能是唯一生路的荆棘之途。
月华遗珍,能否入手,在此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