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扰…能量回路稳定…”
“…警告…次级协议运行基础受损…”
“…物资存取口…维持时间…可能缩短…”
糟糕!弄巧成拙了!
赵明连忙收回手,心中懊悔不已。他太心急了,竟然尝试用自身驳杂的灵力去“帮助”阵图,结果反而干扰了它本就脆弱的运行!物资存取口的维持时间可能会缩短?这意味着他们赖以生存的水和食物可能提前断绝?
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他连忙看向旁边那个一尺见方的存取口,还好,它依然敞开着,里面的水囊、灵食饼、玉瓶和另一枚玉简都还在。但他能感觉到,存取口边缘散发的乳白色微光,似乎比刚才黯淡了一丝丝。
这个教训太深刻了。地枢宗的设施,对能量属性的要求极其严格,不是同源的力量,贸然介入只会引发反效果。
他再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看着阵图的光芒因为刚才的干扰而逐渐平复,但明显比之前更加黯淡,那枚玉简也彻底没了动静。
接下来的“几日”,赵明更加小心谨慎。他不再尝试任何可能干扰阵图的操作,只是按时取用物资,照料同伴,自己则默默引导稀薄灵气,缓慢修复自身。
王统领的状态持续好转,手指和眼皮动的频率增加,赵明甚至能听到他偶尔发出的、极其轻微的呻吟。慕容衡依旧命悬一线,但至少那缕气没断。韩老鬼沉寂依旧。
直到估摸着又过去了七八日,赵明自身的状态恢复到了可以勉强缓慢行走而不至于牵动伤口剧痛时,一个意外的变化发生了。
那枚曾被他放在阵图旁、尝试激活未果的玉简,在没有任何外部刺激的情况下,其表面那个隐蔽的感应点,忽然自主地、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一段残缺不全、极度模糊、仿佛信号极差的意念流,强行挤入了近在咫尺的赵明脑海:
“…丙子三…观测日志…片段…”
“…地脉异动…加剧…‘渊虚’渗透…指数上升…”
“…‘玄藤母株’…转化实验…出现…不可控畸变…”
“…污染扩散…启动…紧急隔离…与…疏浚预案…”
“…部分试验体…失控…代号‘腐源’…”
“…监测到…‘守藏使’…血脉信号…微弱…位于…乙亥七区…”
“…尝试联系…失败…”
“…能量核心…即将耗尽…”
“…最后记录…地枢历…七万九千…”
信息到此戛然而止,玉简上的微光彻底熄灭,无论赵明再怎么尝试,再无反应。
但这段残缺的信息,却如同惊雷,在赵明心中炸响!
丙子三观测日志!证实了平台身份。
地脉异动,“渊虚”渗透——提到了流云城灾变的源头!
“玄藤母株”转化实验畸变——解释了“空洞”湿地“腐源”的来历!它竟然是地枢宗一项“灵植迁跃与污秽转化”试验失败后产生的畸变怪物!
“守藏使”血脉信号…位于乙亥七区——韩老鬼!他果然是地枢宗“守藏使”一脉的后裔或相关者!乙亥七区,很可能就是他们之前所在的“空洞”湿地监牢区域!
能量核心耗尽,最后记录时间——地枢历七万九千……后面数字缺失,但足以说明此地废弃已久。
虽然信息残缺,但拼图的一块关键碎片,就这样以一种意外的方式,展现在赵明面前。他之前的许多疑惑得到了解答,但同时,更深的谜团也随之浮现:地枢宗为何进行如此危险的试验?“渊虚”是什么?流云城的灾变和地枢宗上古的试验失败有何关联?韩老鬼作为“守藏使”后裔,为何流落在外?地枢宗又为何覆灭?
而这枚玉简为何会突然传递信息?是因为之前阵图能量(尽管被干扰)的微弱灌注,让它积蓄了这么久才勉强释放出这一点?还是因为……韩老鬼的靠近,或者时间的流逝触发了什么?
无论如何,这是一个宝贵的开端。另一枚玉简呢?它是否记录了不同的内容?如何才能安全地读取?
赵明看着平台上依旧昏迷的同伴,又看了看那黯淡的阵图和另一枚静静躺着的玉简。希望如同平台外的黑暗虚空般深邃莫测,但至少,他们不再是完全盲目。
缓慢的愈合期还在继续,而探索与解密,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