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枢宗……腐源……”王统领消化着这些信息,目光投向平台中央那个黯淡的阵图和旁边的存取口,“你刚才说,我们吃喝的东西,是从这里来的?还能维持多久?”
赵明脸色凝重起来:“是的,是激活阵图后出现的。但是……我之前尝试激活玉简时,不小心用自身驳杂的灵力干扰了阵图运行。现在这个物资存取口的维持时间……可能会缩短。我估算,按照我们四人现在的消耗速度,最多还能维持……二十天左右。而且,丹药也只剩下八颗了。”
二十天!八颗丹药!
这个数字像一块巨石,压在了刚刚苏醒的王统领心头。他看了看依旧昏迷不醒、伤势极重的慕容衡和韩老鬼,又感受了一下自身糟糕透顶的状态,最后看向同样虚弱、但已是团队唯一“健全”战力的赵明。
危机从未远离,只是换了一种形式。
“另一块玉简呢?”王统领的目光落在存取口旁的另一枚黯淡玉简上,“里面可能有离开的法子?”
赵明摇头:“不清楚。读取需要特定的能量或者传承波动。之前那块是意外接收到了一点阵图泄露的能量,才释放出一点信息。这一块……要么等阵图恢复更多能量(但几乎不可能),要么……可能需要韩前辈真正苏醒,或者他的传承波动再次被引导。”
提到韩老鬼,王统领眉头紧锁:“韩老鬼……守藏使后裔?他对这里应该最熟悉,可他……”他看着韩老鬼那沉寂的样子,摇了摇头,“慕容城主呢?他还能醒吗?”
赵明脸色黯然:“慕容城主的情况最糟。生机几乎耗尽,全靠丹药吊着。即使能醒来,恐怕……也修为尽废,甚至伤及根本。除非有更好的灵丹妙药,或者……”
或者什么,他没有说下去。在这绝地,哪来的灵丹妙药?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现实的残酷,比任何敌人都要冰冷。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王统领毕竟是经历过无数生死的老兵,短暂的颓唐后,眼中重新燃起野火般的求生意志,“二十天……时间不多。小子,你现在能动用的,有多少力气?”
赵明活动了一下手脚,估算道:“慢慢行走无碍,简单动作可以,但动用灵力的话……最多相当于练气一二层的水准,而且不能持久。神识恢复了一些,可以做一些简单的探查和内视。”
“够了。”王统领挣扎着,在赵明的搀扶下,勉强半坐起来,靠在一块稍高的地面凸起上(其实也是平台的一部分,只是略微不平)。“首先,我们要摸清这个鬼平台到底有多大,除了这个阵图和存取口,还有没有别的东西。你负责搜索,一寸一寸地找,任何异常都别放过,特别是边缘地带和地面纹理不同的地方。老子现在动不了太多,但眼睛还行,帮你盯着点。”
“第二,”他看向阵图和玉简,“想办法弄清楚,怎么安全地给这个阵图补充点能量,或者怎么才能读取另一块玉简。韩老鬼是指望不上了,至少现在不行。看看有没有其他办法,比如……我们能不能从这稀薄的灵气里提炼出更精纯的、可能符合要求的?”
“第三,节省一切资源。从今天起,水和灵食的配给再减三分之一。老子的体魄还能撑住,慕容城主和韩老鬼……尽量维持。丹药……关键时刻再用。”
“第四,”他的目光变得锐利,“做好准备。如果二十天内找不到出路,或者存取口提前关闭……我们要想别的办法。哪怕是从这平台跳下去,也得知道
赵明认真听着,一一记下。王统领的苏醒,不仅带来了一个战力(尽管暂时是残的),更带来了主心骨和清晰的行动思路。他不再是独自一人茫然地面对绝望。
“是,王统领。”赵明应道,想了想,又补充,“还有……关于我们从玉简里得到的信息,关于‘腐源’的来历,地枢宗的试验,还有‘渊虚’……我觉得这些可能很重要,甚至关系到我们以后……如果还有以后的话。”
王统领点点头,眼神复杂:“地枢宗……上古大宗,搞出这种能毁灭一方的怪物,自己也搭进去了。这里面水很深。但我们现在没工夫深究,先活命。等离开这个鬼地方,如果还能遇到青霖宗或者别的什么人,再说。”
简单安排之后,赵明立刻开始了对平台的细致搜索。而王统领则靠在原地,一边艰难地尝试调动体内残存的气血,修复伤势,一边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平台的每一个角落,同时警惕着四周那深邃的黑暗虚空。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但气氛已然不同。绝望依旧存在,但被动等死已经变成了主动求索。
苏醒带来的不仅是力量,更是沉甸甸的责任和不容退缩的抉择。在这个悬浮于无尽黑暗中的孤岛上,两个伤痕累累的男人,开始为了渺茫的生机,进行一场与时间的赛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