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了……咱们赢了?!”
陈武趴在垛口上,望向已经沦为烂泥潭的匈奴大营。
此时的落凤坡,哪里还有半点大营的影子?
就是个巨大的化粪池!
数不清的匈奴兵在烂泥里扑腾,脑袋一沉一浮,惨叫连连。
就连那个不可一世的呼延宏,这会儿也挂在一根断裂的旗杆上,浑身裹满了黄泥。
“哈哈哈哈!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陈武抹了一把汗,转身冲到李策面前,“噗通”一声单膝跪地,
“陛下!趁他病,要他命!呼延宏这老狗现在就是只落汤鸡,给末将五千精骑……不,三千!末将这就冲过去,把他的狗头砍下来给您当夜壶!”
“请战!”
“陛下!让我们杀出去吧!”
............
周围的将领们一个个眼冒绿光,呼吸粗重。
什么八十万大军?
现在就是八十万只待宰的土鸡瓦狗!
这种一边倒的屠杀机会,八辈子也遇不上一回!
“杀出去?”
李策靠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白瓷酒杯,脸上没有半分喜色。
他冷冷地瞥了一眼激动的众将,指尖点了点城下。
“别急着抢功,先看看你们脚下。”
陈武一愣,挠着头顺着视线看去。
只一眼,他浑身的燥热瞬间凉了半截。
“这……”
曹诚凑过来,使劲揉了揉眼,又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疼!不是做梦!”
曹诚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哆嗦,
“陛下,这……这邪门啊!滹沱河正在汛期,上游的水还在往下冲,洪水怎么退了呢?这也太……邪门了!”
虽然这群大老粗不懂什么流体力学,但老百姓都知道,泼出去的水收不回。
这水不仅收回去了,还收得干干净净,连个水洼都没留!
“邪门?”
李策冷笑一声,举起酒壶,清冽的酒液倾倒而出。
滋——!
酒还没落地,就在半空中化作一团白气,散了。
“不是邪门,是有人玩不起。”
李策缓缓站起身,目光如刀,直刺头顶那片虚无的苍穹。
众将心里咯噔一下。
陛下这是……在跟谁说话?
“陛下……”
陈武小心翼翼地开口,
“您是不是累着了?要不歇歇……”
“闭嘴。”
李策看都没看他一眼,依旧仰着头,对着那空无一人的苍穹,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嘲讽的弧度。
“上面的,看了这么久的戏,不觉得无聊吗?”
李策的声音不大,但在内力的加持下,却像炸雷一样在半空中滚过。
“要想当救世主,就大大方方下来。”
“躲在云彩眼里当老鼠,也不怕缩成王八?”
一片死寂。
只有风声呼啸。
陈武和曹诚对视一眼,头皮发麻:陛下这是疯了?骂老天爷?
就在这时——
嘶啦!!
一声裂帛般的脆响,毫无征兆地在众人天灵盖上炸开。
所有骇然抬头。
只见代州城上空的云层,竟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撕开!
金光万丈,空间扭曲。
十几道身影踏着虚空,如神灵般缓缓降临。
为首一人,须发皆白,身披流云金袍,背后一柄古剑嗡鸣作响。
他只是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
轰!!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威压,瞬间砸在代州城头!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