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策打了个响指。
“去,立刻把那些东西都给朕搬出来。尤其是秦国的那种黑色鱼鳞甲,还有那几面最大的、写着‘秦’字的帅旗,找最显眼的给朕拿来!”
“陛下,您这是要……”
陈武彻底懵了。
“唱戏。”
李策转头看向李存孝,拍了拍这大块头的肩膀,凑到他耳边低语:
“存孝,你挑五百个嗓门大、长得凶、演技好的兄弟。换上秦军的衣服,举着秦军的旗子。大摇大摆地去匈奴大营门口叫门。”
李存孝眼睛瞪得像铜铃。
“叫……叫门?”
“对,叫门。”
李策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你就说,你是秦国先锋大将,特来与单于‘会师’,共分大夏。后面还有四十万大军呢。”
李存孝微微一愣,绥靖明白了过来。
卧槽。
陛下这点子高啊,就是有点……损!
人家呼延宏现在最缺什么?
缺粮,缺人,缺盟友!
这时候要是来了一支“盟军”,那呼延宏不得把心窝子掏出来给人家看?
“陛下英明!陛下……您太英明了!”
李存孝没忍住,爆了句粗口,脸上的表情从呆滞变成了狂喜,
“末将明白了!末将这就去办!保证演得比真的还真!”
“记住。”
李策收起笑容,语气森然,
“态度要傲。秦国人嘛,眼高于顶。你要是一副点头哈腰的样子,呼延宏反而会怀疑。你得鼻孔朝天,得骂人,得让他们觉得你就是来救场的二大爷。只有这样,他们才会乖乖开门。”
“还有。”
李策指了指城下的黑暗处,
“你的三万大军,别藏得太死。等大门一开,信号一响,你就给朕往死里冲。今晚,朕不想听到那个大营里还有一个喘气的匈奴人。”
“得令!”
……
半个时辰后。
夜色深沉如墨,代州城厚重的北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道缝隙。
一支大约五百人的队伍,如同幽灵般从门缝里鱼贯而出。
他们身上穿着秦国特有的墨黑色鱼鳞甲,手里拿的是秦军的长戈,背上插着秦军的靠旗。
不得不说,玄甲军这帮杀才,常年跟秦军死磕,模仿起老对手来,那叫一个惟妙惟肖。
再加上他们身上那股子百战余生的彪悍杀气,任谁看了都得相信这是大秦的精锐边军。
李存孝骑在一匹高大的战马上,也换了一身秦军将领的行头,手里提着一把不太顺手的秦剑,装模作样地挂在腰间。
他回头扫了一眼身后那群憋着坏笑的兄弟们,压低了嗓门,用气声吼道:
“都给老子记住了吗?从现在起,咱们就是秦军!是来救这帮匈奴崽子的爷!谁他娘的要是演砸了,敢露出一丝半点的胆怯,回去之后,老子亲手剥了他的皮!”
“将军放心!咱这就去给那帮孙子送终!”
“嘿嘿,演戏我拿手!看老子等会儿怎么踢匈奴单于的屁股!”
“都小声点!当心点,别把屁股露出来了,秦军的裤子好像跟咱们的不一样……”
..............
身后的士兵们一个个憋着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