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黑衣人头垂得很低:
“还没有。昨天下午他去了城外接收一批‘货物’,之后就失踪了。我们在那边的探子也没传回消息。”
“八嘎!”
田中太郎将酒盏重重顿在桌上,酒液飞溅。
“在这个京城,还能有人让我们的人凭空消失?更没有我们查不到的事!”
他猛地起身推开窗,俯瞰着脚下如蝼蚁般的大夏百姓,满脸狂傲:
“这里是大夏的京城,但只要进了这烟雨楼,那就是我们的地盘。”
“看看楼下停的那些轿子。吏部侍郎的、五城兵马司指挥使公子的、还有顺天府尹的小舅子……他们哪个没有把柄捏在我们手里?”
田中太郎指着楼下,神情癫狂。
“只要我手里这本账册还在,这大夏的官场,就得听我们的!那个小皇帝想要动我们?笑话!他前脚下旨,后脚这道圣旨就会变成废纸!朝堂上会有无数张嘴替我们说话!”
黑衣人有些迟疑:
“可是……听说那小皇帝最近有些邪性,钱谦益都被砍了……”
“钱谦益那是吃相难看!”
田中不屑地摆手,打断了黑衣人,
“我们是生意人,大家利益捆绑。动我们,就是动整个京城的官僚集团!借他两个胆子,他敢……”
话音未落。
咣当!!!
楼下陡然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凄厉的惨叫和重物落地的闷声。
田中太郎眉头瞬间拧成川字:
“有人闹事?”
没等黑衣人回话,房门被人撞开。
一个龟公跌跌撞撞滚了进来,半边脸肿得像猪头,满嘴是血:
“掌……掌柜的!不好了!当兵的!全是当兵的!”
“当兵的?”
田中眼神一阴,
“五城兵马司?还是顺天府?没报李公子的名号?没提成国公?”
“提了!祖宗十八代的关系都提了!”
龟公哭丧着脸,捂着腮帮子:
“没用啊!小的刚张嘴,带头那个当兵的一铁锹就拍过来了!说……说管你是陈公子还是李公子,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耽误工部得差事!”
“纳尼?工部得差事?”
田中太郎愣住了。
这是什么鬼话?
他几步冲到窗边,探头下望。
这一看,他整个人僵硬如石雕。
只见烟雨楼外,四条主街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密密麻麻的士兵穿着号坎,手里拿的不是长枪大刀,而是锄头、铁锹、大锤。
“一二!嗨哟!”
“一二!嗨哟!”
.............
震天的号子声中,烟雨楼门口那原本平整奢华的青石板路,此刻已经被砸了个稀巴烂。
数百名大头兵正热火朝天地挖坑!
一条三尺深、两米宽的深沟,横亘在烟雨楼大门前。
几辆满载黄土的大车推过来,士兵们不仅不运走废土,反而把铲出来的烂泥黄土,直接堆成了小山,死死堵住了大门。
这是……
物理封门?!
“八嘎呀路!”
田中太不敢置信。
在京都,有人敢在公堂上闹事,但是没人敢在烟雨楼闹事。
“疯了吗!这是朱雀大街!这是做生意的地方!他们这么搞,还要不要王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