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说话。
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喘气。
李策坐在软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把染血的匕首。
孔明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那块有毒的桃花酥。
沈炼带着十几个锦衣卫,手按绣春刀,围在四周。
“朕的耐心有限。”
李策开口,声音很轻,没有咆哮,没有怒吼。
“王德贵。”
跪在最前面的胖子大厨猛地一哆嗦,脑袋磕在地上:
“奴……奴婢在!陛下饶命!陛下明察!这点心虽然是奴婢做的,但借奴婢一万个胆子,奴婢也不敢下毒啊!”
王德贵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他在御膳房干了二十年,深知宫里的规矩。
这事儿要是说不清楚,别说他,他全家老小,连带着家里的看门狗,都得被剁成肉泥。
“朕知道你不敢。”
李策用匕首刮了刮指甲盖,
“你贪财,好色,还没种。让你杀鸡你都费劲,杀朕?你没那个魄力。”
王德贵一听,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悲,只是拼命磕头:
“谢陛下!谢陛下隆恩!”
“别急着谢。”
李策打断他,
“点心是你做的,毒是在最后一道工序撒上去的。接触过这盘点心的人,除了你,还有谁?”
王德贵浑身冷汗直冒,大脑飞速运转。
“还有……还有传膳的小桂子!还有负责摆盘的李嬷嬷!还有……”
“拉下去。”
李策手一指旁边的小桂子。
两个锦衣卫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架起小桂子。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奴婢冤枉!”
小桂子尖叫着,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
李策面无表情:
“砍一只手。”
噗嗤!
寒光一闪。
“啊——!!!”
一只断手落在地上,鲜血喷溅。
几个厨子吓得白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剩下的人更是筛糠一般发抖,牙齿打颤的声音响成一片。
“不是他。”
孔明走上前,在那只断手上闻了闻,摇摇头,
“没有苦杏仁味。他是太监,平时爱用香粉,手上只有脂粉味。”
李策点点头,看向剩下的人群。
“继续。”
“下一个。”
锦衣卫又拖出一个负责摆盘的老嬷嬷。
“陛下!老婆子冤枉啊!老婆子在宫里伺候了三代帝王……”
“砍。”
李策眼皮都没抬。
噗嗤!
又是一只手。
鲜血在这个充满烟火气的院子里流淌,汇聚成一条小河。
李策不是在审案。
他是在施压。
他在用这种最原始、最残暴的手段,击溃那个藏在人群中的投毒者的心理防线。
在极度的恐惧面前,任何伪装都会失效。
“再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