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爷,饶了赵家吧!”
赵德明额头砸在水泥地上,血顺着眉骨往下流,
“我赵德明活了五十三年,走南闯北什么阵仗没见过。今天是真长了见识,知道天外有天了!”
“求您发发慈悲,放赵家一马,赵家上下给您立长生牌位!”
李策低头看了一眼赵德明。
这副嘴脸,他在大夏朝见过太多了。
抄家灭族的圣旨一下,多少封疆大吏、百万漕帮的头目,跪在养心殿外磕得脑浆子迸裂。
求饶的话术,一千年都没变过。
“赵总。”
李策蹲下身,跟他平视。
“不弄死我了?”
赵德明浑身一颤,脑袋贴在地上不敢抬:
“我……我放屁!那都是放屁!”
说着,他抬起手,对着自己的脸左右开弓。
啪!啪!啪!..........。
旁边,赵伟燊瘫在地上,忍着断腿的痛。看到亲爹这副惨状,大叫出声:
“爸!你干什么!他是个穷群演!你带了这么多人,怕他干嘛!打他啊!”
听到这话,赵德明转过头,双眼死盯赵伟燊,恨不得生吞这畜生。
他转回身,朝着李策连磕响头。
“李爷!这王八蛋口无遮拦,惹了祸!”
赵德明手指地上的赵伟燊,
“从今天起,我把他逐出家门!他不再是赵家的人!”
瘫在地上的赵伟燊浑身一颤。
逐出家门?
他这些年在江南得罪的人数不胜数,一旦失去赵家的保护。
那些人不把他撕碎才怪。
他顾不上腿痛,手脚并用往前爬。
“爸!我是你儿子啊!你亲儿子!你不能丢下我!”
“闭嘴!谁特么是你爸!”
赵德明吓得浑身一个激灵,猛地转头怒吼,
“你耳朵塞驴毛了?老子说,你被扫地出门了!”
吼完,赵德明战战兢兢地偷瞄了李策一眼,再看向赵伟燊时,眼底只剩下一片狠辣:
“你这条狗命,李爷说留就留,李爷说收就收。我管不着,也不敢管!”
赵伟燊的脸从白变成灰,浑身的血好像在一瞬间被抽走了。
他拼了命地去抓赵德明的裤腿。
赵德明站起身,抬脚将赵伟燊踹到一边,厉声喝斥道:
“老子名下的儿子十几个,你妈当年不过是个连名分都没有的贱货!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赵家缺了你,明天的太阳照样升!”
赵伟燊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原地。
他在赵家排行老三,生母是赵德明早年包养的情人,从小就跟其他几个兄弟姐妹不对付,全靠赵德明偏爱才过得人模狗样。
这层窗户纸,赵德明从来没有当面捅破过。
可今天,为了保住整个赵家,他毫不犹豫地抛弃了自己。
原来在这位高高在上的父亲眼里,自己不过是个随时可以扔掉的弃子。
巨大的恐惧和屈辱瞬间淹没了他。
他很清楚,现在赵家已经指望不上了。
想活命,就得求得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原谅。
赵伟燊的嘴唇哆嗦了几下,眼神中闪过挣扎与绝望,最终还是颓然地松开了手。
他拖着那条断了的左腿,一寸一寸地往李策那边爬。
到了李策脚边,伸手去抱李策的小腿。
李策往旁边迈了一步。
赵伟燊扑了个空,脸朝下磕在地面上。
“李……李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求我没用。”
李策的声音很平,没什么起伏。
“你刚才拿权势压我,抽我巴掌,要废我手脚,还说弄死我全家。”
他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