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屋内空荡荡的,柜台倒在地上,货架上连根布条都没剩下。
“妈的!真穷!”
百夫长骂骂咧咧地往后院冲。
刚一脚踹开卧房的门。
“哟?还有人?”
只见床上鼓鼓囊囊的,似乎躺着个人,蒙着大红被子。
“嘿嘿嘿,小娘子,躲在被窝里干嘛?哥哥来疼你啊!”
百夫长淫笑着扑了上去,一把掀开被子。
“啊——!”
下一秒,惊恐的尖叫声响彻整个后院。
被子底下,哪里是什么小娘子。
而是一个扎得惟妙惟肖的稻草人!
稻草人怀里,抱着一个黑乎乎的铁罐子。
引线正冒着滋滋的火星,已经烧到了尽头。
“那是什……”
轰!
一声巨响。
整个卧房瞬间被火光吞噬。
那个百夫长连同身后的几个手下,直接被炸成了碎片,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紧接着。
轰!轰!轰!
代州城的各个角落,几乎同时响起了爆炸声。
惨叫声此起彼伏。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腿!我的腿断了!”
“这是什么鬼东西!救命啊!”
...........
原本兴奋冲进城的匈奴大军,瞬间乱作一团。
还在大街上的呼延宏和山本脸色大变。
“怎么回事?哪来的响声?”
呼延宏惊怒交加,战马受惊,差点把他掀下来。
就在这时。
原本那些黑洞洞的窗户里,突然闪过一道道寒光。
屋顶上,烟囱后,甚至那不起眼的排水沟里,猛地冒出无数个人头。
“咻!咻!咻!咻!”
刹那间。
无数支箭矢,从两侧民房的窗户里,从屋顶的瓦片下,甚至从路边的下水道格栅里,暴射而出!
箭雨,铺天盖地!
原本安静的街道,瞬间变成了血肉横飞的绞肉机!
“啊!”
“有埋伏!”
“救命!”
惨叫声,此起彼伏。
街道上的匈奴骑兵成片成片地倒下。
匈奴人彻底慌了。
在开阔地带,骑兵是王者。
但在这种狭窄的街道巷弄里,骑兵就是活靶子!
战马受惊乱窜,互相踩踏,反而造成了更大的伤亡。
“怎么会这样?敌人在哪里?”
一个匈奴将领挥舞着弯刀,惊恐地四处张望。
他只看到箭矢,却看不到一个敌人!
这种只能被动挨打,却连对手在哪都不知道的感觉,快要让他疯了!
“李策!!!”
呼延宏看着自己身边的亲卫一个个倒下,看着自己的精锐部队被无形的手屠杀,他终于明白了。
从围城开始,他就掉进了李策挖好的坑里。
那些骚扰,那些恶臭的“外卖”,不是为了逼他退兵。而是为了激怒他!
让他失去理智,让他放弃围城的优势,让他把八十万大军,全部送进这座精心布置的死亡陷阱!
好狠!
好毒!
“啊——!”
呼延宏仰天怒吼,声音里充满了不甘和暴怒。
“李策!你给本单于出来!”
“有种你出来跟本单于堂堂正正打一场!”
“躲在暗处放冷箭!算什么英雄好汉!”
就在这时。
吱呀——
街道两侧,原本紧闭的民居大门,在同一时间轰然洞开!
“杀!!!”
“大夏儿郎!杀胡狗!!”
领头的一名壮汉怒吼一声,手中两米长的陌刀带着呼啸的风声横扫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