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宫里,血雾就跟发了疯似的翻腾涌动,那震耳欲聋的杀声,仿佛要把人的耳膜都给震破。司马绝这老小子,居然狠下心,用自己的精血去催动那“万蛊噬心阵”。这邪阵一旦发作起来,威力简直大得邪乎,就跟开了闸的洪水,势不可挡。
那些被操控的武林高手,像金刚杵释勇、清霜剑冷凝,还有铁掌江霸,一个个就跟丢了魂儿似的,眼神空洞无神,彻底成了只晓得杀戮、啥都不怕的疯狂傀儡。他们就像汹涌澎湃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朝着林瀚、曾瑢、叶沐三人猛扑过来。这攻势连绵不断,带着一股要把世间万物都毁掉的癫狂劲儿,眨眼间就把三人给分割包围了。形势那叫一个危急,感觉他们就像暴风雨中的小船,随时都可能被这汹涌的浪潮给吞没。
林瀚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扯着嗓子暴喝一声:“叶兄,守左翼!”说着,他双掌猛地推出,就跟推那滔天巨浪似的,把两个嘶吼着扑上来的普通蛊傀震得胸骨“咔嚓”一声塌陷下去,整个人跟断了线的风筝似的,直直地倒飞出去。可还没等他喘口气,立马又有更多的蛊傀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补上了空缺。
“他娘的,这没完没了啊!”林瀚心里咒骂着,突然肩头一阵剧痛,原来是释勇的棍风扫了过来,伤口“滋滋”地往外冒血,半幅衣袖瞬间就被染成了红色。但他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目光锐利得像老鹰,死死地盯着战局,心里琢磨着:这帮玩意儿没完没了,可咋整啊?再这么耗下去,咱们都得交代在这儿。
“交给我!”叶沐应了一声,身形就跟风中飘着的柳絮似的,灵活得不得了。他心里清楚,这时候可不能跟这些力大无穷、啥都不怕的蛊傀硬碰硬,得靠巧劲儿和身法跟他们周旋。只见他手里的流云棍“嗖”地一下加速,舞出了一片密不透风的青色光影,这正是流云棍法里的守势绝招——“八方风雨”。
这棍影一层叠着一层,就跟流云绕在身上似的,又像春雨绵绵不断。最前面那三个扑过来的蛊傀,拳掌腿脚带着恶风,“呼呼”地就砸进了棍影里头。可他们感觉就像掉进了泥沼里,力道全被引偏了,还化解了,更有好几道暗劲顺着他们的攻势反震回来。“砰!砰!砰!”三声闷响,那三个蛊傀身子猛地一震,脚下“踉踉跄跄”的,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去。虽说没受啥重创,但这凶猛的攻势一下子就停住了。
叶沐趁着这会儿喘口气,心里暗自庆幸:“这‘八方风雨’看着厉害,可太耗心神内力了,不过只要能撑住,给同伴创造机会,值了!”他棍尖“唰唰”连点,精准地刺向另一侧想偷袭曾瑢的蛊傀关节要穴,又把敌人合围的势头给延缓了。他额头上全是汗,呼吸也有点急促了,心里想着:得赶紧想办法改变这被动局面,不然迟早得被耗死。
曾瑢在战圈稍微靠后的位置,千机扇“呼呼”地挥洒出道道劲风,把弥漫的血雾稍稍逼开了一点。她纤手一扬,“嗖嗖嗖”一枚枚淬毒的银针射向蛊傀的眼、喉、关节这些薄弱的地方。虽说很难一下子把他们弄死,但也能干扰他们的行动。可这蛊傀数量太多了,还啥都不怕,银针的效果越来越差了。
“这可咋办啊?再这么下去,咱们都得死在这儿。”曾瑢秀眉皱得紧紧的,眼睛扫过那些双目赤红、皮肤上黑纹蠕动的疯狂身影,心里又急又慌。突然,她脑子里闪过以前在百花谷的时候,跟师姐为了钻研药理,经常互相“斗毒”试招的情景。那时候她们用各种奇花异草炼制出来的药粉互相攻防,其中有个思路,就是用特定的药性,暂时扰乱甚至逆转对方体内的毒性或者真气运行,这招叫“乱脉散”。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心里冒了出来:“眼下这些蛊傀,不就是被一种特别霸道的蛊毒和邪异能量控制了心神和身体吗?要是能用相克的药性干扰一下……”她越想越觉得可行,心里激动起来:“说不定这招能行,不管了,试试再说!”
她没再犹豫,伸手往怀里一摸,掏出一个只有拇指大小、通体莹白的羊脂玉瓶。这瓶子里装的可不是啥疗伤圣药,而是她精心炼制的“百花清心露”的浓缩精华。本来是留着自己中毒的时候稳定心神、调和内息用的,药性中正平和,还带着百花谷独有的净化特性。要是用内力震碎,让药力一下子爆发出来……
“林兄,叶兄,闭息!”曾瑢娇叱一声,运足内力于掌心,“啪”地一下把玉瓶震碎了。
“噗——!”玉瓶一下子变成了齑粉,里面浓缩的晶莹液体和特制药粉混在一起,被她的内力一激发,瞬间变成了一片特别细微、散发着清冽花香的淡绿色雾霭,就跟星雨洒落似的,精准地笼罩向冲在最前面的七八名蛊傀。
这“百花清心露”的药粉,虽说不是剧毒,可它蕴含的温和净化之力和独特的百花精气,一碰到蛊傀身上缭绕的狂暴血雾和侵蚀性能量,就产生了奇妙的反应。“嗤嗤……”就好像冷水滴进了热油里,淡绿色雾霭和猩红血雾接触的地方发出了细微的声响。那几个吸入或者沾染了药粉的蛊傀,往前冲的动作一下子就僵住了,眼睛里疯狂的血色出现了一刹那的波动和涣散,皮肤下蠕动的黑纹也微微一滞,速度明显慢了下来。虽说没解除控制,但就像给这些疯狂的机器按下了短暂的暂停键,出现了宝贵的迟滞。
“好机会!”林瀚眼看着曾瑢这奇招奏效了,一下子精神大振,兴奋地吼道:“哈哈,这招太妙了!看我怎么收拾那老鬼!”他心里明白,擒贼先擒王,要是不把指挥这些蛊傀的核心人物打倒,他们迟早得被这没完没了的浪潮攻势耗死。他的目光一下子就锁定了躲在蛊傀后面,不停地用诡异手势催动阵法、脸色苍白却带着残忍笑意的司马绝亲信——“毒手药王”公孙止。
这公孙止可是司马绝的左膀右臂,精通用毒和控蛊之术,这会儿正全神贯注地维持着对蛊傀的强化操控呢。林瀚看着他,心里恨得直咬牙:“就是这个老鬼,在这捣鬼,害得我们这么狼狈,看我不弄死你!”
“公孙老鬼!纳命来!”林瀚怒吼一声,胸中的豪气和怒火搅在一起,也不管肩头的伤势了,把全身的功力都催到了极致。他左脚一踏,“咔嚓”一声,地宫的青石砖都碎了,右掌猛地往前推出去。这一次,瀚海伏龙掌的磅礴掌力里头,那源自苍狼部的灼热血煞之气前所未有的清晰、浓烈。他掌心处,那暗红色的苍狼血煞纹路好像活了过来,隐隐发出低沉的咆哮,仿佛一头远古的苍狼在怒吼。
“瀚海狂涛——破!”林瀚咬着牙,拼尽全力吼出这一招。掌力“呼”地一下汹涌而出,不再是分散的浪潮,而是凝聚成了一道浑厚无比、带着暗红煞气的巨大掌印,就跟瀚海之上掀起的灭世狂涛似的,以排山倒海之势,直取公孙止。掌风刮过,空气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嗡嗡”声。挡在路径上的两个蛊傀想阻拦,结果被这凝练的掌风边缘直接震得筋断骨折,“嗖”地一下倒飞出去。
公孙止正得意于阵法的威力呢,冷不丁地,就感觉一股难以形容的灼热、刚猛、带着蛮荒煞气的恐怖力量当头压了过来。他脸色一下子就变得惨白,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这啥玩意儿,这么厉害!完了完了,这下死定了!”他慌慌张张地双掌齐出,毒罡弥漫,想抵挡一下。
“轰——!!!”掌力和毒罡狠狠地撞在了一起。气劲“噼里啪啦”地爆裂开来,狂风“呼呼”地四溢。公孙止惨叫一声,身子跟断线的风筝似的倒飞出去,人在空中就“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显然受了极重的内伤。而他原本站着的地方,青石板地面居然被林瀚这含怒一击的残余掌力,硬生生印出了一个深达三寸、边缘焦黑、轮廓清晰的巨大掌印。石屑“噼里啪啦”地纷飞,就跟被陨石撞了似的。
林瀚一招得手,也是气息翻涌,肩头伤口“噗”地一下崩裂了,鲜血“滋滋”地流得更快了。但他仗着漠北男儿的悍勇和体内那股奇异血煞之气的支撑,硬生生地挺立不倒。他眼睛跟闪电似的,扫视着战场,寻找下一个目标,心里想着:“哼,就这点本事,还敢跟我们斗!看我不把你们这邪阵彻底破掉!”
叶沐和曾瑢压力一下子就小多了,趁机反击,又把几个动作迟滞的蛊傀击退了。三人背靠背,形成了一个稳固的三角阵势。虽说依旧被众多蛊傀包围着,但气势可不一样了,感觉心里有底多了。叶沐笑着说:“哈哈,这下咱们能喘口气了,看这些蛊傀还怎么嚣张!”曾瑢也松了口气:“希望这招能多撑一会儿,咱们再想办法彻底解决这些蛊傀。”
然而,祭坛之上的司马绝,看着亲信重伤,看着蛊傀攻势受挫,脸上不但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一丝更加诡异残忍的笑容。他心里想着:“哼,你们这几个小角色,垂死挣扎罢了,倒是让这场戏更有趣了些。我精心布置的局,哪是你们这么容易就能破的。”他低声自语着,目光幽深地望向依旧在石台上闭目不动、气息微弱的龙宸,又看了看下方苦苦支撑的三人,袖袍里头,某种更阴毒的手段正在悄悄地酝酿着。
这浪潮虽说暂时受阻了,但更大的风暴,说不定马上就要来了……三人还不知道,一场更可怕的危机正悄然降临,他们能否在这绝境中再次化险为夷,一切还是未知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