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很低。
但推演结果显示，这条路径需要的“献祭权重”，只有……百分之五。
不是三分之一。
是二十分之一。
“这……”
林逸睁开眼睛，瞳孔中倒映着震惊。
他立刻将意识沉入那条分支，查看具体细节。
然后，他看到了这条路径的……残酷之处。
百分之五的献祭权重，确实比三分之一少得多。
但这百分之五，不是随机抽取。
是“定向献祭”。
献祭对象是……所有“自愿参与两界合一工程”的个体。
也就是说，如果采用这条路径，那么所有主动站出来、用自己的力量帮助两界合一的人——包括林逸自己、苏瑶、零、械灵宗师、无念剑尊、所有参战的仙域英灵（虽然他们已经消散，但战魂残留还在）、所有贡献生命力的虫群单位、所有参与龙气共鸣的地球修士……
这些人，都有百分之五的概率，在工程完成后……彻底消失。
而且这次不是随机，是“必然”——工程需要消耗他们的“存在本质”作为燃料，消耗完毕者，直接消散；消耗未完毕者，存活，但会永久损失部分记忆或能力。
这是一条……让“守护者”承担代价的路。
“用少数人的牺牲，换多数人的生存……”
林逸喃喃自语。
听起来很合理，很“英雄”。
但真的合理吗？
凭什么守护者就活该牺牲？
凭什么站出来的人，就要承担那百分之五的死亡概率？
“林逸？”苏瑶再次呼唤，“你找到新方法了吗？”
林逸沉默几秒，将这条路径的信息，通过虫网网络共享给了苏瑶。
一分钟后。
苏瑶笑了。
不是悲伤的笑，是释然的笑。
“原来如此……”她说，“这才对嘛。”
“什么才对？”林逸问。
“守护的意义。”苏瑶轻声说，“如果守护世界需要牺牲，那第一个站出来牺牲的，应该是‘想守护世界的人’，而不是随机抽取的‘无辜者’。”
她顿了顿：
“三万年前，姬轩辕他们自愿留下镇守裂缝，让族人迁徙——他们是守护者，他们承担了代价。”
“现在，轮到我们了。”
“我愿意。”苏瑶说，“我愿意承担那百分之五的概率。如果工程完成后我会消失……那至少我知道，我保护了想保护的人。”
通讯器中，传来零的声音：
“逻辑成立。守护行为本身具有‘责任连带性’，主动参与者承担风险，符合文明演化的最优博弈策略。我加入。”
械灵宗师：
“老夫活了八百年，够本了。算我一个。”
无念剑尊（从火星传来讯息）：
“剑者，当斩不平。此乃大不平，当以命斩之。贫道愿往。”
虫群网络中，所有幸存的虫群单位，同时传来简单的意志：
“守护……使命……”
就连仙域核心晶石中的那颗种子，也传来微弱的共鸣：
“仙域……愿尽……残存之力……”
林逸闭上眼睛。
他感觉到，胸膛中有热流在涌动。
不是龙气，不是仙力，不是虫群能量。
是一种更原始、更纯粹的东西——
“薪火相传”。
这四个字，突然在他脑海中炸开。
不是信息，是“概念”的觉醒。
他猛地低头，看向脚下长城碎片。
碎片中央，那个他按过的手印位置，突然裂开了四道缝。
缝中，透出温暖的金光。
金光越来越盛，最终在碎片表面，凝聚成了四个巨大的甲骨文字——
薪、火、相、传。
四字成阵，缓缓旋转。
每一个字，都释放出跨越三万年的精神重量。
林逸终于明白了。
“薪火相传”不是一句口号。
是守门人一脉的……最终传承。
是“前人点燃火种，后人接续传递”的永恒契约。
是文明能在绝境中一次又一次站起来的……根本原因。
现在，火种传到了他手里。
该他点燃了。
“苏瑶。”林逸开口，声音平静而坚定，“召集所有志愿者。我们需要……布置一个横跨两界的‘薪火大阵’。”
“阵成之日——”
他抬头，看向星空深处那道残留的黑暗涟漪：
“就是与归墟之主，决一死战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