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水寺的后院,月色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一群小精怪围坐在石桌旁,蒲公英精顶着毛茸茸的白球,小花精舒展着花瓣,小草精探出嫩绿的叶尖,小竹子精则挺着细细的竹秆,个个听得聚精会神——槐老正坐在石桌上,慢悠悠地讲着嫦娥奔月的故事。
“……那广寒宫常年清冷,嫦娥抱着玉兔,望着人间万家灯火,心里呀,不知多想念后羿呢……”
红烨在寒水寺里走走停停,好奇地打量着各处景致,不知不觉便走到了后院。刚转过回廊,就见那棵遮天蔽日的大槐树,枝繁叶茂,在月光下如同一把巨伞,树下还围着许多会动的小精怪,正听得入迷。他一时兴起,便悄悄站在不远处,也听了起来。
离仑转头时没瞧见红烨,略一思索便往后院寻来,远远就看见他站在槐树下,正专注地听着槐老讲故事。
小精怪们眼尖,先瞧见了离仑,又瞥见他身后跟着的红烨,顿时激动起来,小声嚷嚷:
“是尊主!还有……朱厌大人!”
“朱厌大人也来听故事吗?”
红烨一听,连忙摆手:“我……我不是。”
离仑走上前,笑着对小精怪们解释:“他不是阿厌,叫红烨,是姐姐新认的儿子,往后也是自家人。”
话音刚落,朱厌也寻了过来,听见这话,斜睨了红烨一眼,撇嘴道:“他才不是我呢。你看他长得那么弱小,还动不动就害羞,哪有我半分威风?”
槐老从石桌上跳下来,对着红烨拱手:“原来是红烨大人,老槐失礼了。”
红烨这才回过神,目光落在那棵巨大的槐树上,树干粗壮得要好几人合抱,枝叶几乎覆盖了半个后院。他转向离仑,轻声问:“嫂嫂,那棵树是?”
离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底带着温和的笑意:“哦,它啊,那是我的本体。”
红烨愣住了,仔细打量着那棵槐树,又看了看离仑,恍然道:“怪不得……总觉得这树让人很安心。”
“那是自然。”朱厌在一旁插嘴,“阿离的本体在这儿扎根七年,从槐树根,长成参天大树,灵气早就融进寒水寺了,能不安心吗?”
小精怪们这才恍然大悟,蒲公英精晃着白球道:“原来不是朱厌大人呀,长得真像!”
小花精也道:“红烨大人看着好温柔,比朱厌大人爱笑呢。”
朱厌一听不乐意了:“你们这些小家伙,懂什么?威风不需要笑!”
离仑笑着拉了拉他:“好了,别吓着它们。”又对红烨道,“槐老故事讲得好,要不要再听会儿?”
红烨点头,眼里带着好奇。槐老见状,又清了清嗓子,继续讲起故事:“要说这后羿啊,后来可是踏遍千山万水……”
月光下,大槐树静静矗立,小精怪们的窃窃私语混着故事声,红烨听得认真,离仑和朱厌也在一旁坐下,偶尔插句话。晚风拂过,槐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为这后院的宁静夜色,轻轻伴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