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抬头看仓库二楼。那里有扇窗户亮着微弱的火光。
我们摸到建筑背面。墙体有一处裂缝，可以藏人。我掏出望远镜观察，二楼平台上堆着几个箱子，中间放着我们的防震包。赵强坐在火堆旁，脸上的伤疤还没愈合，一只眼睛蒙着布。
他身边还有两个人，都拿着武器。
“张磊在哪？”苏晨小声问。
我没回答。我们现在无法联系他，也不知道他是否安全。
就在这时，仓库东侧配电室的灯突然灭了。整个区域陷入黑暗。
赵强猛地站起来，看向电源方向。他的手下点亮应急灯，黄光一闪，暴露了位置。
“动手。”我说。
我从南侧排水沟逼近，拉动枪栓。第一发子弹打在平台边缘，碎石飞溅。敌人立刻转向我这边。
第二发命中其中一个敌人的肩膀，他踉跄后退。赵强大喊“守住”，举枪朝我射击。
子弹打在水泥柱上，火星四溅。
我躲在掩体后换弹。这时，东侧窗口突然飞进一个燃烧瓶。玻璃碎裂，火焰瞬间蔓延，点燃了堆放的木箱。
火光冲起，平台上乱成一团。
张磊从窗口跃出，直接扑向防震包。他一把抓起包，转身就跑。另一个敌人想拦，被他用肘击撞开。
我站起来连续点射，逼退剩下的人。张磊背着包冲下楼梯，跑到我这边。
“走！”我说。
我们三人汇合在仓库后巷。苏晨检查了防震包，确认电池还在。
张磊喘着气说：“配电室的闸是我关的。他们没想到我会绕过去。”
我点头。他刚才失联，但没乱跑，而是自己判断形势，找到了突破口。
“回车边。”我说。
我们沿着原路返回。路上苏晨一直盯着信号仪。屏幕上的红点消失了，应该是干扰器切断了赵强的通讯设备。
运输车还在原地。我检查了底盘和轮胎，没有被动过手脚。
打开车门时，我发现驾驶座上有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你赢了一次，下次不会这么幸运。
我没有撕掉它，而是把它塞进储物格。
张磊坐上后排，抱着电池包。苏晨钻进副驾，系好安全带。
我发动引擎，仪表盘亮起。各系统状态正常。
“出发。”我说。
车轮压过积雪，缓缓向前。后视镜里，仓库方向的火光还在燃烧，映红了一片雪地。
我们穿过第一道厂区门禁时，天空开始放亮。
云层很低，灰白色一片。
我握紧方向盘，保持低速行驶。路面有结冰，必须小心。
苏晨突然说：“前面路口有车辙。”
我看向前方交叉道。地面雪层被压出两条痕迹，方向是从工业区通往北边废墟。
那不是我们的车印。
也不是赵强的货车。
“停一下。”我说。
我拉下手刹，解开安全带。
打开车门走出去。
脚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声。
我蹲下身，仔细看那两道车辙。轮胎纹路很深，间距宽，应该是重型运输车留下的。
最近一次通过的时间，不超过两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