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要做检测。”我说，“如果你不想交，我们现在就可以走。”
她看了看两个同伴。王静微微点头，周婷咬着嘴唇，最后也点了。
“好。”李娜说，“我们接受条件。”
我让苏晨上前，取出便携医疗包里的采样工具。他戴上手套，打开箱子一角，取出一颗黑色种子放入检测管。几分钟后，仪器显示无神经毒素、无放射性残留、无急性致病因子。
“初步安全。”苏晨说。
我把结果告诉张磊。他没多说什么，只是检查了四周环境，确认没有其他鼠类靠近。
“走吧。”我说，“车只能再载一个人。谁体力最差？”
周婷抬起手，声音很轻：“我……我走不动了。”
我把她安排进后排，紧挨着电池包。李娜和王静步行，我和张磊轮流在前后警戒。苏晨坐回副驾，继续监控信号。
车队重新启动。风更大了，雪开始往下压。我握紧方向盘，保持低速行驶。
“你们是怎么碰上那些老鼠的？”我问后视镜里的李娜。
“原本藏在实验站。”她说，“昨天半夜听到动静，发现通风井里全是它们。我们抢出种子箱就跑，一路躲到这里。以为能撑住，结果它们越聚越多。”
我嗯了一声。变异动物越来越多，旧的安全点都不再可靠。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必须建自己的体系。
“你们种过这些种子吗？”苏晨回头问。
“试过两次。”李娜说，“第一次在地下室，光照不足，死了。第二次接了太阳能灯，活了七株，收了半斤粮。味道有点涩，但能消化。”
“有记录吗？”
“有。生长周期、温度需求、土壤配比都记在本子上。”
苏晨拿出本子翻看。我从后视镜看到他眼睛亮了一下。
“数据完整。”他对我说，“如果配合温室改造，明年春天就能产出第一批粮食。”
我没有马上回应。太快的希望往往藏着坑。但我心里清楚，这是目前最接近可持续生存的方向。
车队继续向前。路过一片倒塌的围墙时，张磊突然抬手示意停车。
我踩下刹车。他下车走到墙边，蹲下看地面。
“有人走过。”他说，“不止一个。脚印很新，往东去了。”
我下车查看。确实是人迹，拖拽痕迹明显，像是带着重物。方向不是安全屋，也不是工业区。
“不是冲我们来的。”我说，“继续走。”
重新上车后，我看了眼后视镜。李娜站在车外，正低声和王静说话。她的手一直放在箱子上，像护着最后一点火苗。
我能理解那种感觉。
“到了外围区，先搭临时棚。”我说，“你们三个轮班守种子，我们派一人协助安保。等苏瑶做完全面检测，再决定种植方案。”
李娜点头。“我们不占资源，只想活下去。”她说，“只要有一块地，我们就能长出吃的。”
车队再次启动。雪落在车顶上，积得更厚了。我握紧方向盘，盯着前方灰白的道路。
远处的地平线被雾气遮住，什么也看不见。
风从缝隙钻进来，吹动了副驾上那张纸条的一角。
纸条还在储物格里，没丢。
我看了眼后座。
周婷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李娜的手按在箱子边缘，指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