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动。
他一步步往下走，枪口对着我们。
“药留下，人可以走两个。不然谁都别想活。”
苏瑶突然往前一步。
“你手臂上的伤已经感染了。”她说，“刚才我看到你蹭了一下。你现在走路右腿不敢用力，是因为腹股沟淋巴肿了。再拖六小时，毒素进血，你就完了。”
陈虎愣住。
“我不信你。”
“那你试试。”她伸手，“我可以给你打一针，先控制感染。但你得让我带走这些人和药。否则，你撑不过明天中午。”
他盯着她，手指还在遥控器上。
我悄悄移动位置，枪口对准他肩膀。只要他按下，我就让他手废。
几秒后，他笑了。
“你还真敢说。”
他抬起手，就要按。
苏瑶猛地扑上去，一巴掌打在他手腕上。遥控器飞出去，撞在墙上。
我冲上去，一脚踢开他手枪。其他人围上来，将他按在地上。
他挣扎，骂，但很快被制服。
我捡起遥控器，检查。线路是通的。
但苏瑶已经蹲下去拆地板盖板。她拿出工具，剪断两根线。抬头看我：“早发现的。他根本没接通。”
我扯了下嘴角。
外面天快亮了。
我们清点药品。六大箱抗生素，三箱止痛剂，还有手术器械和消毒液。足够撑三个月。
医疗队的领队是个女医生，叫周敏。她握着苏瑶的手，一句话没说，眼圈红了。
“你们怎么找到的？”她问。
“信号。”苏瑶说，“你用了老协议。”
周敏苦笑：“我以为没人会收到了。”
我们开始撤离。人质由队员护送走在前面，药品装车。我最后看了一眼医院。
陈虎被绑在椅子上，嘴被堵住。他瞪着我，眼里还是不服。
我没理他。
车子发动，驶出废墟。天空泛白，风又起了，吹在脸上有点冷。
苏瑶坐在我旁边，闭着眼，手搭在膝盖上。
“这些药够撑三个月了。”她说。
我点头。
远处加油站方向，一片安静。
但我知道他还有人。
车子拐上主路。
前方路面裂开一道缝，像是被重物碾过。轮胎印很深，朝北边去。
我摸出记录本，翻到空白页。
写下：**北线废弃仓库，可能藏匿点。**
笔尖划到底，纸被戳破一个小洞。
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动了纸页。
我伸手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