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它在移动。”他说，“速度很慢，每小时大概两公里。方向……正对着我们。”
我盯着地图上更新的轨迹线。一条细红线从西北废墟延伸出来，笔直指向安全屋所在坐标。
不是路过。
是冲我们来的。
“你能判断具体人数吗？”
“不能。但信号发射功率很低，应该是便携设备发出的，不需要大型供电装置。这意味着他们不想暴露自己，至少目前不想。”
我沉默了几秒。
“继续监测。一旦有新的频率变化或停顿点，马上通知我。”
“还有件事。”他说，“我发现他们用的信道是公开频段，没有加密。这种做法很反常。一般队伍都会用私密频道，避免被监听。他们偏偏不用。”
我明白了。
他们在让我们听见。
“你觉得这是警告？还是陷阱？”
“都不像。”苏晨看着屏幕，“更像是……提醒。”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外面什么也看不见，只有通风口透进的一丝冷风。
提醒谁？
提醒我们？
那他们是谁？
我回到控制台，打开备用信道，输入一段假信号代码。
“让苏晨配合，发一组紊乱电力读数，模拟发电机故障状态。看看对方会不会改变节奏或停止发送。”
“你是想试探他们的反应？”
“对。”我说，“如果他们是敌意目标，看到我们系统异常，可能会加快推进。如果是善意的，应该会继续发同样的内容。”
命令下达后，各岗位开始执行。
能源组切换负载模式，制造电压波动假象；监控组增加高空摄像头巡检密度；防卫组检查了所有射击位的视野盲区。
两个小时后，苏晨再次呼叫。
“信号没停。依然每二十分钟重复一次‘他们来了’。而且……移动速度没有变化。”
我看着地图上的红点。它依旧缓慢前行，仿佛不受任何外界影响。
“他们知道我们在看。”我说。
张磊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侦察装备包。
“我还是按计划出发？”
“改时间。”我说，“提前一小时，现在就走。夜间潜行，避开主路。带上定向接收器，靠近信号路径时录一段原始波形回来。”
他点头，没再多问，转身离开。
我坐回椅子上，盯着那条不断延伸的红线。
他们来了。
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带着什么目的。
但你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就别怪我不讲规矩。
苏晨摘下耳机，揉了揉耳朵。
“要不要再发一次假信号？试试别的模式？”
我看着屏幕，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不用了。”
就在这时，主频道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电流杂音。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清晰。
滴—— 滴、滴、滴—— 滴—— 滴
他们来了。
紧接着，信号强度骤升，持续了整整十秒。
然后中断。
三分钟后，新的波形出现。
不再是固定的二十分钟间隔。
这一次，它开始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