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票的是苏晨。他坐在角落的小桌前，一张张打开清点。
时间很慢。有人喝水，有人搓手。张磊一直盯着桌面。李娜咬着嘴唇，手指在文件上划来划去。
最后，苏晨抬头看我，点了下头。
“十六人投票，十六票‘驱’。”
我听见有人倒吸一口气。
“全票通过。”我说，“从现在起，陈虎及其团队不再属于同盟成员。所有权限立即冻结，物资配额停止发放。两小时内，清理个人物品，押送至边界放行。”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两个守卫架着一个人进来。是陈虎。他脸上有擦伤，衣服破了，眼神却还是硬的。
“你们搞什么？”他吼，“谁给你们权力这么干？”
“全体代表投票的结果。”我说，“你被驱逐了。”
“放屁！”他挣扎了一下，“我帮你们搬过水泥，修过水管！没有我，你们连墙都砌不起来！”
“你的确干过活。”我说，“但你也偷过粮，骗过人，炸过我们的车。功劳不能抵罪。”
他转向李娜。“你投的？你敢投我？我给你东西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不要？”
李娜没看他，低着头。
“带走。”我说。
守卫把他往外拖。他一路骂，声音越来越远。
会议结束，人们陆续离开。张磊走前拍了下我的肩，什么也没说。李娜在门口停下，回头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走了。
我回到主控室。苏晨还在岗位上，耳朵贴着耳机。
“信号还在动。”他说，“速度没变，方向也没偏。刚才又发了一次‘他们来了’，间隔缩短到十五分钟。”
我走到屏幕前。红线依旧指向我们，像一条不会拐弯的路。
“张磊那边有消息吗？”
“还没有。他进入北线通道后就没再发回信号，应该是为了隐蔽。”
我点点头。拿起记录本翻开一页，写下今天的决议内容。写完合上，放在控制台左侧。
苏瑶这时推门进来，手里拿着那个金属盒。
“这些东西怎么处理？”
“封存。”我说，“以后可能会用上。”
她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我说，“李娜刚才来找过我。”
“她说农业组的种子有些变化，想跟你谈谈。”
我看着她。
“她已经在植物培育室等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