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不到百分百保证。”我说,“就像你也无法保证你的手下不会偷拿物资、擅自行动。信任得一步步来。你们先做点事,让我们看到价值。”
他又看了眼正在冒烟的装甲车,轻轻吐出一口气。
“可以试。”他说,“但我有两个要求。”
“说。”
“第一,派进来的人必须能带回技术记录,不能当苦力用。第二,补给标准要明确,不能随意克扣。”
“同意。”我说,“但违规一次,终止合作。人立刻清出安全区。”
他点头,“成交。”
我伸手拿出一张打印纸,上面写着初步协议条款。张磊递过去一支笔。
周毅接过,快速浏览一遍,在末尾签下名字。
他写完,抬头看我,“什么时候开始?”
“明天。”我说,“早上八点,派你们的人到东侧检查站报到。迟到超过十分钟,视为放弃。”
他收起笔,把协议折好塞进内袋。
“还有一件事。”他说。
我看着他。
“你是怎么发现我们的?”他问,“我们一直很小心,没留下痕迹。”
我没回答。
他盯着我,忽然想到什么,“是无人机?你们一直在监视我们?”
我依旧没说话。
他慢慢笑了下,“难怪……难怪那一枪偏了。”
我转身,对张磊说:“回。”
我们原路返回。苏晨收起设备,快步跟上。走出五十米后,我回头看了一眼。
周毅还站在原地,望着我们离开的方向。他没追,也没挥手。
太阳偏西,影子拉长。
我们穿过废墟带,经过第三段塌桥时,苏晨突然停下。
“怎么了?”我问。
他指着遥控器屏幕,“信号有点异常。刚才那一下之后,他们的无线电频率变了。”
我凑近看。
屏幕上跳动着几条新波段,加密强度比之前高。
“他们在重新组网。”我说。
“要不要截一段?”他问。
“不用。”我说,“让他们发。我们听着就行。”
我继续往前走。
张磊落后半步,低声说:“他们不会就这么算了。”
“我知道。”我说,“所以得让他们清楚,每一次动作,我们都能看见。”
风吹起地上的灰,扑在裤腿上。
我们加快脚步。
远处,安全屋的轮廓已经能看清。
最后一段路是上坡。走到一半,苏晨突然说:“你还记得第一次见到那辆车的时候吗?”
我停下。
“你说它开不动。”他说,“可他们一直留着,没拆。”
我看着他。
他声音低了些,“他们不是没零件。他们是想等机会。”
我没说话。
风停了。
脚下的土很干,踩上去没有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