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休息区了。她说只是留个纪念。”
我走回终端前，打开权限日志。十分钟后，我发现她昨天深夜登录过基因数据库，下载了全部原始测序数据，包括病毒片段分析报告。
我没动她的账户。
傍晚，我路过农业组交接区，看见张磊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任务单。他看见我，抬手打了招呼。
“巡逻队排班出来了？”我问。
“嗯。今天第一次合练，北盟那边来了两个人。”
我点头，“盯紧点。”
他压低声音，“听说早上植物出了事？”
“解决了。”
他没再多问，转身走了。
我继续往主控室走，路上遇到苏瑶。她提着药箱，说是去给一名队员处理皮肤过敏。
“最近空气湿度变化大。”她说，“好几个人出现反应。”
“查过净化系统吗？”
“查了，滤网正常。可能是新换的建材释放物质。”
我们并肩走了几步，她忽然说：“李娜来找过我。”
“说什么？”
“问如果人体接触那种病毒，会有什么症状。我说目前没有证据表明它能感染动物细胞。”
她顿了顿，“但她不信。”
我没说话。
她停下脚步，“你要不要找她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规则已经执行。”
她看着我，“可她觉得，你在否定她的努力。”
“我不是在否定谁。”我说，“我只是保护所有人。”
她没再开口，转身离开。
晚上九点，我重新调出隔离舱的全程录像。从植物移入到彻底死亡，整整七十二小时的画面被压缩成一段十分钟的快放视频。
我一帧一帧看。
在第四十三分钟时，其中一株的顶端嫩芽突然抖了一下。
不是生长，也不是风的影响。
像是抽搐。
我暂停画面，放大那一部分。
嫩芽尖端裂开一道细口，渗出透明液体，在接触到金属支架的瞬间，发出轻微的嘶声，支架表面留下一道浅痕。
我立即标记时间点，导出截图，发给苏瑶。
她很快回复：“这个反应类似强酸，但pH值检测显示液体呈中性。成分分析需要更多样本。”
我把消息收起来，打开通讯列表，找到李娜的名字。
拨出去三次，无人接听。
我起身往外走。
走廊灯光忽闪了一下。
我停下，抬头看天花板。
灯管稳定下来，继续亮着。
我往前走了几步，听见前方传来轻微的摩擦声，像是布料蹭过墙壁。
转过拐角，我看到尽头的应急出口指示牌
地面上的水渍呈放射状扩散，中心位置还有一点反光。
我蹲下，从口袋里取出检测纸贴上去。
纸面迅速变黑。
我站起身，看向旁边的通风口栅栏。
那里有一根极细的藤蔓尖端，刚刚缩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