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整的流程图。”他说,“包括滤层结构、植物培养周期、酸碱调控参数。我们可以自己建一套。”
我摇头。
“你们没有备用菌种,也没有重金属吸附模块的生产能力。滤芯坏了怎么办?培养槽里的植物死了谁来补种?你们的技术人员能独立操作吗?”
他张了嘴,没说出话。
“我可以给你们基础净化流程。”我说,“但核心部分不能给。菌种培育法、吸附材料配方、自动监测系统的代码,这些我不会交出去。”
他皱眉。
“这是底线。”我说,“而且你们要用,就得按规则来。每处理十吨水,可以兑换五公斤营养膏。这样既能激励你们提升效率,也不会让别人觉得不公。”
他想了想,说:“至少让我们试试独立运行。”
“可以。”我说,“但第一次试运行,我要派人监督。出了问题,责任共担。”
他终于松口。“好。”
我们回到协议室,一张纸质文档打印出来。上面写了共享范围、使用限制和监督机制。我在签名栏写下名字,他也签了。
他拿着副本准备离开。
“记住一点。”我说,“我能教你们怎么走路,但不能把我的腿给你们。”
他停下,回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走了。
我坐回桌前,从抽屉里取出原始档案备份盘,插入加密端口。系统开始写入保护程序,所有关键数据打上追踪标记。
只要他们打开文件,每一次操作都会记录下来。
做完这些,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是安全屋西侧空地,北盟的临时帐篷连成一片。周毅走出来,和两个队员低声说了几句,把资料交给其中一人。
那人接过文件,看了一眼封面,收进背包。
我看着他们走远。
手边的终端突然震动一下。
是苏晨发来的消息:“北盟那边申请接入一次公共网络,说是测试通讯设备。”
我回:“批准,限时十五分钟,流量锁定。”
发完这条,我重新看向窗外。
北盟的帐篷灯还亮着。
其中一顶帐篷的门帘掀开,那个人把背包放在桌上,拉开拉链,取出那份文件。
他翻开第一页,手指按在流程图上,开始对照笔记。
我认得那个本子。
皮质封面,右下角有个烧焦的痕迹。上周他在农业组交接区登记工具时,我见过。
他低头写着什么。
笔尖划过纸面,在“滤层更换频率”那一栏停顿了一下,然后重重画了一道横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