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早传来的信息支离破碎且互相矛盾:
“小岛国飞机袭击!”
“战列舰大街遭炮击!口径巨大!”
“机场同时遇袭!”
“有多少敌人?从哪里来?”没人能回答。
这种来自指挥上层的混乱,加剧了珠宝港在最初关键时间内的损失。
金上将几乎是机械地被参谋们护送进设于地下室的总司令部作战室。巨大的海图桌上,还标示着和平时期的巡逻路线和训练计划。
面对墙上那张巨大的太平洋海图,这位舰队司令第一次感到前所未有的茫然——敌人主力在哪?这是一次有限的空袭,还是大规模入侵的前奏?
他的舰队,此刻正毫无遮拦地暴露在敌人的刀锋之下,而他却连敌人的全貌都看不清。
沃尔沃中将下令陆军航空队的战斗机紧急起飞拦截,但各个机场回报的却是同一噩耗:跑道被毁,机库燃烧,飞机在停机坪上就被炸成了碎片。
金上将在最初的震惊后,强自镇定下达命令:“命令所有能动的舰只,立即出港!避免在港内被聚歼!”
然而,命令传递下去需要时间,而港内的舰长们即使收到了命令,也面临着更现实的困境。
从锅炉冷态到能提供足够蒸汽推动数万吨的巨舰,绝非几分钟能完成。被重创和已沉没的舰只歪斜在航道上,航道正在变得拥堵。
小岛国的轰炸机仍在盘旋俯冲,寻找着任何移动的目标。海面之下鱼雷的白线仍在交错穿梭,杀机四伏。
而且他们此时还不知道另一个更加绝望的事实。
港口外不远的海面上,小岛国的舰队已经封锁了唯一的出港航道。此时出港,无异于自投罗网。
好在一些高级参谋官在最初的混乱后,开始展现出职业军人的素养,开始拼命收集信息,在地图上标注损失,尝试重建指挥链路。
但更多的时候,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通讯兵送来的、字迹潦草且一次比一次更绝望的损失报告:
“企业号已经沉没…加利福尼亚号被重创倾斜…”
“又一座岸防炮被战列舰炮弹击中,敌人356的炮弹,我们的工事根本扛不住。”
金上将站在作战室内,面色铁青,如同一尊正在风化的石像。窗外传来的每一次巨大爆炸声,都让他的嘴角微微抽搐一下。
他知道,无论今天最终的结果如何,他作为太平洋舰队司令的生涯,乃至他作为一名海军军官的荣誉,都已经随着港口里那些正在沉没的巨舰,一同走向了终结。
此刻支撑他的,只剩下残存的责任感——尽可能地挽救还能挽救的东西。
就在太平洋舰队部分官兵刚刚开始有所动作时,小岛国海军已经完全进入状态,战列舰编队的齐射越来越准。
“长门”、“陆奥”的410毫米巨炮,“金刚”级四舰的356毫米重炮,将炮口指向了那些正在试图启动、或者防空火力较为活跃的目标。
“轰!轰!”
更加精准的炮弹如同冰雹般落在太平洋舰队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