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看更多。”陆晓龙说。
“那就给他看。”光头压低声音，“但别用那招。”
铃声响起。
第三回合。
山本几乎是拖着左腿走出来的。他的眼神已经有些涣散，但仇恨还在支撑着他。
陆晓龙决定按照阎天明的意思，让比赛继续。他开始展示技术——不再追求重击，而是用组合拳、腿法、移动来控制比赛。山本努力反击，但受伤的左腿让他无法有效移动，拳也失去了准头。
第三回合进行到两分钟时，山本已经成了活靶子。他的脸被打肿，鼻子流血，左膝几乎无法弯曲。但就是不认输。
裁判几次看向山本的教练，但教练没有扔毛巾。
观众席开始有嘘声。这不是比赛，成了单方面的表演。
“认输吧。”陆晓龙在一次近身后说。
“绝不……”山本吐出一口血水，“杀了我……否则我一定杀了你……”
陆晓龙不再劝说。他继续进攻，但刻意避开了致命部位——不打下巴，不打后脑。只打手臂、大腿、肩部这些不会造成永久伤害的位置。
第三回合还剩一分钟。
阎天明在场边做了个手势——可以结束了。
陆晓龙点头。他看准山本一次出拳后的空当，突然启动组合攻击。
左低扫踢中右腿膝盖——山本身体一歪。
右中扫踢中左肋——山本弯腰。
左高扫踢中右肩——山本失去平衡。
最后一击。
陆晓龙拧腰转身，一记回旋踢全力抽出，右脚背精准命中山本左侧脸颊。
“啪！”
骨头碎裂的脆响。
山本的脖子猛地向右弯折，整个人横向飞出，重重撞在围绳上，又弹回来，面朝下砸在台面上，一动不动。
裁判立刻扑上去，俯身检查，然后猛地挥手。
“停！停！医护人员！”
日本教练冲上擂台。医护人员抬着担架上来。翻转山本身体时，观众席传来惊呼——他的左侧脸颊明显凹陷，左眼已经无法睁开，嘴里不断涌出血沫。
“颈动脉破裂！快！”医生喊道。
山本被迅速抬下擂台。经过陆晓龙身边时，陆晓龙看到山本的眼睛还睁着一半，但瞳孔已经散大。
没救了。
裁判举起陆晓龙的手：“获胜者——‘黑龙’陆晓龙！”
掌声稀稀拉拉。很多观众还沉浸在刚才那一脚的震撼中。
陆晓龙走下擂台。阎天明在台阶下等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去医院检查。”他说，“然后回休息室。”
医务室里，医生给陆晓龙做了简单检查。
“右脚背有些肿胀，冰敷就好。”医生说，“其他部位没问题。你那一脚……力量太大了。”
“他怎么样？”
医生沉默了一下：“颈骨骨折，颅内出血，正在抢救。但希望不大。”
陆晓龙没说话。
回到休息室，阎天明已经在里面等着，手里拿着支票。
“一百五十万。”他把支票放在桌上，“你的表现……很精彩。”
陆晓龙拿起支票：“你看到你想看的了吗？”
“看到了。”阎天明看着他，“你没用那招。杀我哥哥的那招，是直拳轰胸。你今天用的是腿法，而且是回旋踢。”
“所以？”
“所以我还不能确认。”阎天明说，“但你让我看到另一种可能——也许你真的不是我哥哥的凶手。也许只是巧合，你的拳法和我哥哥的伤痕相似。”
陆晓龙收起支票：“第四场比赛什么时候？”
“八周后。”阎天明说，“对手会更难。如果你能再赢三场，我会考虑重新评估。”
“考虑什么？”
“考虑要不要继续追查我哥哥的事。”阎天明转身走向门口，“或者，考虑要不要真的把你当合作伙伴，而不是嫌疑人。”
他离开后，陆晓龙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的右手。
三年前杀阎罗的那一拳，和今天这一脚，确实完全不同。
但阎天明会信吗？
他不知道。
敲门声响起。光头探进头来：“车准备好了。另外……山本刚刚在医院宣布死亡。”
陆晓龙点头，起身。
走出竞技场时，他看到日本观众区还有几个人没走，正用仇恨的眼神看着他。其中一个人用日语大喊了什么，被保安拦住。
上车后，光头从后视镜看他：“你做得很干净。那一脚虽然致命，但属于合法击打，不会有麻烦。”
“我知道。”
“但日本那边可能会有人不服。”光头说，“山本在东京有些势力，他师父是极真空手道的大师范。这件事可能会传回日本。”
“让他们传。”
车子驶向酒店。陆晓龙看着窗外，拉斯维加斯的灯火在夜色中流淌。
第三场赢了。
没用杀招。
阎天明的怀疑应该动摇了，但还没完全消除。
还需要更多胜利，更多证明。
手机震动。是陈文浩发来的加密信息：“山本死了。阎天明什么反应？”
陆晓龙回复：“他说还不能确认。”
“他在拖延。第四场的对手已经确定了，是俄罗斯桑博高手，叫‘战熊’安德烈。这人以残忍着称，喜欢折断对手的关节。”
“什么时候比赛？”
“八周后。这次阎天明不会提前告诉你了，他想到时看你临场反应。”
陆晓龙删除信息，关掉手机。
窗外，酒店招牌的霓虹灯闪烁。
游戏还在继续。
而他，还得继续玩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