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需要多少人？”
“第一期，五十个。要老手，要见过血的，要能绝对信任的。钱不是问题，每人年薪1百万美元起，阵亡抚恤金两百万美元。”
电话那头传来低低的笑声：“你还是这么大方。什么时候要？”
“两个月内，第一批二十人要到位。基地选址和建设已经开始，一周后我亲自过去看。”
“你要亲自带队？”
“不然呢？”陆晓龙坚定地说。
电话那头的声音突然变得肃杀：“你说达要么一起活着出去，要么一起死在里面。最后我们活着出来了五个。”
“现在，我要把这句话再说一遍。”陆晓龙说，“但这次，我们要让更多人死在里面，那些该死的人。”
“明白了。”老狼说，“名单我三天内给你。但陆晓龙……你想清楚了？这条路走上去了，就回不了头了。你现在是千亿富翁，可以舒舒服服过十辈子。”
“正因为我有了千亿，才更要走这条路。”陆晓龙说，“钱是用来干事的，不是用来享受的。等我死了，这些钱能买回多少条被拯救的生命？值了。”
电话挂断。
陆晓龙坐在黑暗的房间里，一动不动。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用一千亿美元，打造一把世界上最贵的刀。这把刀不会出现在任何媒体报道里，不会出现在任何财务报表上，但它会切开这个世界上许多肮脏的角落。
而他，就是这把刀的刀锋。
晚上十点，安全屋会议室。
五份签署好的协议整齐地摆在桌上。五个人都没走，坐在各自的座位上，像是等待最后的审判。
陆晓龙推门进来，看到那些协议，点了点头。
“钱已经分批转出。”陈国华站起来，声音沙哑，“最晚后天到账。陆先生……不，陆晓龙。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这么叫你了吧？”
陆晓龙没有回答，只是从怀里掏出五个小盒子，放在每个人面前。
“这是什么？”金问。
“打开看看。”
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特制的硬币面刻着龙纹，一面刻着每个人的名字和代号。硬币边缘有一圈小字：“生于暗处，行于光明。”
“纪念币。”陆晓龙说，“不值钱，但全世界只有六枚。我留一枚，你们每人一枚。以后如果遇到天大的麻烦，走投无路了，拿着这枚硬币去任何一家‘龙腾国际’的办事处——我名下新注册的空壳公司，他们会联系我。我承诺帮你们一次，任何事。”
马卡斯紧紧握着那枚硬币：“老板……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
“考虑过了。”陆晓龙说，“从打完小野寺勇那天就开始考虑。现在考虑好了。”
他走到每个人面前，逐一握手。
和陈国华握手时，这个五十岁的投资人红了眼眶：“保重。”
和阎天明握手时，战术总监低声说：“需要战术支援，随时找我。我不要钱。”
和金握手时，情报专家咬着牙：“我会盯着所有渠道。如果有人想动你，我会知道。”
和马卡斯握手时，队医直接哭了：“别死……求你。”
和丽莎握手时，媒体运营的女孩已经说不出话，只是紧紧抱住他，然后松开。
最后，陆晓龙退到门口。
“从明天起，这个团队解散。”他说，“你们自由了。”
他转身离开。
走廊里，脚步声渐渐远去。
会议室里，五个人看着桌上的三十亿美元协议，看着手中的那枚硬币，没有人说话。
他们知道，今晚之后，那个在擂台上战无不胜的陆晓龙，那个带着他们赚了千亿的硬汉，将从世界上“消失”。
而另一个陆晓龙，将出现在世界的暗处。
将带着新打造的军团开启新的征程。
一月七日凌晨三点，拉斯维加斯私人机场。
一架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湾流G650已经发动引擎。陆晓龙只背了一个简单的战术背包，登机前，他回头看了一眼这座不夜城。
一年半前，他来到这里，一无所有。
现在离开，身怀千亿，却比来时更加孤独。
机舱门关闭，飞机滑入跑道，冲入夜空。
驾驶舱里，飞行员递过来一个加密平板：“陆先生，航线已经批准，直飞曼谷。另外，有三条加密信息。”
陆晓龙点开第一条。
是老狼发来的：“第一批名单确认，十八人，全是当年‘龙牙’的老兵。都在金山角附近活动，随时可以集结。”
第二条来自一个匿名号码：“日本神心流已得知你退役消息，小野寺刚宣布将在三月举行‘封流派’大典，邀请全球媒体见证骨法的最后一战——与你的挑战作废。但他私下联系了七个流派，组建‘护道盟’，可能会主动找你。”
第三条是陈国华的：“钱已到账。保重。记得你欠我一顿酒。”
陆晓龙删除了所有信息，关闭平板。
飞机穿过云层，向东飞去。
窗外，太平洋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银色。
他知道，前方没有擂台，没有聚光灯，没有亿万观众。
只有血，只有火，只有那些藏在世界阴影里的敌人。
而他，要去把他们一个一个揪出来，捏碎。
这是他赚了一千亿美元后，真正想做的事。
拉斯维加斯的霓虹依旧璀璨，但属于陆晓龙的时代，已经悄然落幕。
而另一个时代，正在黑暗中悄然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