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带离。继续执行任务。”
整个演练持续了二十分钟，比预定时间快了三十秒。所有目标全部“清除”或“控制”，无一人“伤亡”。
演练结束后，幽灵召集所有人做复盘。
“整体表现不错。”他扫视着队员们，“但有几个问题。第一，突击组在清理一层时，有人踩到了木板，发出了声音。在实际行动中，这可能会惊醒楼上的人。第二，爆破组在设置爆炸物时花了二十三秒，比预定时间多了八秒。第三……”
他看向渡鸦：“你处理人质的情况很果断，这很好。但如果那是真正的平民，在枪战环境中，你有把握确保她的安全吗？”
渡鸦立正回答：“我会用身体掩护，优先确保人质脱离交火区。但说实话，幽灵，那种情况下谁也不能百分百保证。”
“诚实。”幽灵点点头，“所以我们要尽量避免这种情况。行动计划时，要考虑到所有可能，包括平民、俘虏、意外人员。我们的目标是坤沙和日本人，不是滥杀无辜。”
训练一直持续到傍晚六点。太阳西斜时，队员们开始保养装备，检查每一件武器、每一套夜视仪、每一块电池。
渡鸦坐在弹药箱上，仔细擦拭着步枪的消音器。山鹰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
“紧张吗？”山鹰问。
渡鸦接过水喝了一口：“有点。但更多的是……兴奋。这是真正的任务，不是演习。”
山鹰在他旁边坐下，声音压得很低：“你知道我最担心什么吗？不是敌人，是我们自己人。”
渡鸦动作一顿：“什么意思？”
“那两个新来的，你我。”山鹰看了眼周围，“他们还在怀疑我们。我能感觉到，每次简报，每次训练，都有人在观察我们。”
“那就让他们观察。”渡鸦继续擦枪，“我们做好自己的事，时间会证明一切。”
山鹰沉默了几秒：“希望你是对的。”
晚饭后，所有队员被要求提前休息。营房里，鼾声很快响起，但渡鸦躺在行军床上，睁着眼睛。
他的耳机里传来细微的电流声，那是植入式通讯设备在待机。只要他愿意，现在就可以发送加密信号，把整个行动计划传出去。
但他没有动。
黑暗中，他的眼神复杂。最终，他翻了个身，闭上了眼睛。
午夜十一点，陆晓龙仍在指挥部。
教授递过来一份最新情报：“截获到一条加密信息，发自曼谷，接收方是坤沙营地。内容无法完全破解，但关键词里有‘提前’和‘明晚’。”
陆晓龙眼神一凛：“日本人知道我们要行动？”
“不确定，但很有可能。”教授说，“我们的侦察行动暴露了无人机，日本人不是傻子，他们肯定会提高警惕。这条信息可能是通知坤沙加强戒备，也可能是……日本教官要提前撤离。”
“如果是后者，那明晚的行动可能扑空。”陆晓龙思考着，“但如果是前者，坤沙会加强戒备，行动难度会增加。”
他站起身，在指挥部转了一圈。墙上时钟的指针指向十一点半。
最终，他停下脚步：“计划不变。但增加一个预备方案——如果日本教官不在，我们就控制坤沙，逼他说出日本人的全盘计划。另外，通知幽灵，行动提前一小时，凌晨三点开始。”
“凌晨三点？”教授皱眉，“那时离天亮还有两个多小时，但也是人最困的时候。只是……队员们的休息时间不够了。”
“打仗没有百分百的准备。”陆晓龙说，“告诉队员们，抓紧时间睡三个小时。凌晨两点集合，三点行动。”
命令很快传达下去。
营房里，刚刚睡下的队员们被叫醒。没有人抱怨，所有人迅速整理装备，做最后的检查。
凌晨两点，训练场集合点。
十二名队员全副武装，列队站好。幽灵站在队前，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计划有变，行动提前到三点。”他的声音在夜风中清晰有力，“原因不明，但很可能是日本人察觉了什么。这意味着，今晚的行动会比预想的更危险。现在，有谁想退出？”
没有人动。
“很好。”幽灵点头，“记住，我们的目标是坤沙和日本教官。尽量活捉，但如果情况危急，允许击毙。优先保证自身安全，优先保证任务完成。还有什么问题？”
渡鸦举手：“如果目标不在预定位置？”
“按备用方案执行，铁匠的无人机会实时引导。还有其他问题吗？”
“检查装备，五分钟后出发。”
队员们最后一次检查武器、弹药、通讯设备。远处，两辆改装越野车已经发动，引擎低吼着，如同即将扑向猎物的猛兽。
陆晓龙站在指挥部门口，看着队员登车。幽灵走过来，敬了个礼。
“老板，我们出发了。”
陆晓龙回礼：“活着回来。”
“一定。”
车辆缓缓驶出基地，消失在雨林的黑暗中。
陆晓龙在想，他现在筹划的雄心大计划，组建一支正义的强大雇佣军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