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但频率是……”渡鸦脸色突然变了,“是美军使用的加密频段。”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幽灵盯着渡鸦:“你确定?”
“我……”渡鸦话没说完,突然抬手朝门口开枪。
“砰!”
门口一个人影应声倒地。众人回头,看到是另一个日本教官,手里拿着一把武士刀,显然是想从背后偷袭。
但这一枪,也暴露了他们的位置。
“撤退!”幽灵当机立断,“带上坤沙和俘虏,原路返回!”
队员们快速行动起来。石头虽然腹部受伤,但还能行动。两人架起被俘的日本教官,两人架起坤沙,迅速退向储藏室。
走廊另一端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日语呼喊。
“快!”
六人翻出后窗,落地瞬间,营地东侧响起了激烈的枪声——那是爆破组在制造混乱,掩护他们撤离。
“狙击组,掩护!”
“收到。”猴子的声音传来,“看到你们了,后方有追兵,大约十人。正在进入射程……开火。”
远处传来几声枪响,追兵的脚步明显放缓。
小队借着夜色和树林掩护,快速向集结点撤退。渡鸦跑在最后,突然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那个小型加密发射器。
“你要干什么?”石头警惕地问。
“他们在追踪这个信号。”渡鸦说,“如果不处理,他们会一直跟着我们。”
他猛地将发射器砸向一块岩石,然后掏出自己的手枪,对着残骸连开三枪,直到设备完全碎裂。
“现在他们找不到了。”渡鸦说完,继续跟上队伍。
石头看着他,眼神复杂,但没说什么。
凌晨三点四十分,六号集结点
两辆越野车已经发动,引擎低吼。小队陆续登车,最后一批伤员被抬上车厢。
幽灵坐在副驾驶,按下耳麦:“基地,这里是幽灵。行动完成,坤沙和一名日本教官活捉,击毙一名日本教官,逃跑一名。我方轻伤两人,无人死亡。缴获部分文件和设备,正在返回。”
“收到。”陆晓龙的声音传来,“路上注意安全,坤沙的人可能会追击。”
“明白。”
车辆驶入雨林深处,后方营地的大火已经烧红了半边天。
车里,渡鸦靠着车厢壁,看着窗外飞快后退的树木。石头坐在他对面,腹部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但脸色依然苍白。
“你刚才开枪打那个日本人,”石头突然开口,“时机很准。”
渡鸦看了他一眼:“他正要偷袭。”
“我知道。”石头顿了顿,“但你之前……为什么对美军频段那么熟悉?”
长时间的沉默。只有引擎的轰鸣和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
“我以前为他们工作过。”渡鸦最终说,“但那是以前的事了。”
“现在呢?”
“现在……”渡鸦望向车窗外渐亮的天色,“我在为能改变这片土地的人工作。”
石头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闭上眼睛休息。
副驾驶座上,幽灵通过后视镜看着这一幕,什么也没说。
凌晨四点二十分,龙巢基地
车队驶入基地时,医疗队已经等在现场。伤员被迅速抬往医疗站,俘虏被押往临时监狱。
陆晓龙站在指挥部门口,看着幽灵下车。
“详细情况。”
“坤沙活捉,日本教官活捉一人,击毙一人,逃跑一人。缴获的文件显示,日本‘破邪会’月底将有三十人增援,携带重武器,可能包括毒气弹。”幽灵顿了顿,“另外……渡鸦在行动中暴露了对美军加密频段的熟悉,但他也救了我们,击毙了偷袭的日本教官。”
“你怎么看?”
“需要进一步观察。”幽灵如实说,“但他今晚的表现,至少证明了不是敌方的人,如果是卧底,不会那么果断地摧毁信号发射器,也不会在关键时刻开枪救我们。”
陆晓龙点点头:“先带队员去休息。受伤的妥善治疗。早上八点,我要看详细报告和审讯记录。”
“是。”
幽灵离开后,陆晓龙独自走进指挥部。教授已经在里面等着,面前摊开着刚刚缴获的文件。
“初步分析结果。”教授递过一份报告,“日本人的计划比我们想的更详细。他们不仅想摧毁基地,还想在金三角建立永久据点,控制湄公河运输线。这背后…可能有日本政府的影子。”
陆晓龙接过报告,快速浏览:“证据?”
“文件里有几张地图,标注了未来五年的‘开发计划’,包括修建公路、码头、甚至小型机场。这种规模,不是私人组织能承担的。”教授推了推眼镜,“而且,他们和泰国、老挝的一些官员有联系,名单在这里。”
陆晓龙看着那份名单,眼神越来越冷。
“通知沈墨,”他最终说,“龙腾投资在泰北的所有项目,暂时冻结。等我们清理完这些人,再继续。”
“明白。”教授记录,“那渡鸦的事……”
“先观察。”陆晓龙望向窗外渐亮的天色,“但如果他真是美军的人,我们正好可以利用。传递一些‘他们想听的情报’过去。”
教授眼睛一亮:“误导?”
“对。”陆晓龙转身,“天亮后,我要亲自审问坤沙和那个日本教官。至于逃跑的那个……让教授追踪,看他往哪里跑。说不定,能带我们找到更大的鱼。”
晨光终于刺破雨林的雾气,洒在基地工地上。
而在八十公里外,坤沙营地的大火还在燃烧。
火焰中,一个旧时代正在化为灰烬。
而新的秩序,正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悄然建立。
陆晓龙走出指挥部,看着远处施工的工人,看着训练的队员,看着这片正在被改变的土地。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月底,日本人的增援就会到。
那时候,才是真正的考验。
但他无所畏惧。
因为他有最强的战士,最先进的装备,和最坚定的决心。
还有这片土地上,从未有过的正义。
“来吧。”他低声说,仿佛在对远在日本的敌人说话,“我在这里等着你们。”
晨风中,他的声音很轻,却无比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