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中心里，陆晓龙快步走到雷达分屏前：“能识别型号吗？”
汉斯放大图像：“太小了……等等，速度降下来了。现在是一百五十公里每小时，高度五百米。这不像运输机，更像是……无人机！”
教授立刻调取卫星数据：“确认了，是美国‘全球鹰’侦察无人机，从菲律宾克拉克空军基地起飞，已经在金三角上空盘旋了两个小时。它在进行战场侦察。”
陆晓龙眼神一冷：“美国人果然在盯着。刀子，通知防空阵地，不要开火。让它看，正好给日本人传递错误信息——让他们以为我们的注意力都被无人机吸引走了。”
“明白。”
老狼走过来：“老板，这会不会是美日联合行动的前奏？先用无人机侦察，然后运输机空投？”
“有可能。”陆晓龙盯着屏幕上的光点，“但就算美国人亲自下场，今晚这一仗也得打。教授，通知夜枭，让他再发一条紧急情报——就说我们被美军无人机盯上了，正在全面加强防空戒备，地面部队已经收缩防御。”
“这样会不会太明显？”
“要的就是明显。”陆晓龙冷笑，“我们要让日本人以为，我们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天上。这样他们空投后，才会放心大胆地往我们设好的陷阱里钻。”
下午两点，基地医疗站
手术室里，三位从曼谷请来的外科医生正在做最后准备。器械护士清点着手术刀、止血钳、缝合线，麻醉师调试着监护设备。
医疗站负责人李医生走进来，脸色凝重：“三位，今晚可能会很忙。我已经让护士准备了三十张床位，血浆储备增加到了两百单位。但说实话……如果伤亡超过五十人，我们的医疗资源可能会崩溃。”
主刀医生陈铭摘下眼镜擦了擦：“我在曼谷皇家医院干了二十年，处理过各种枪伤、爆炸伤。但如果要一次性接收几十个战伤伤员……这还是第一次。”
“老板说了，只是做好准备，钱不是问题。”李医生打开储物柜，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各种进口药品和高端医疗耗材，“这些都是今天早上从新加坡空运过来的，光这一柜子就值五十万美元。他要的是人活下来，多少钱都愿意花。”
陈铭看着那些闪闪发光的手术器械，深吸一口气：“那就让我们看看，今晚能不能创造点医学奇迹吧。”
下午四点，地下安全屋
夜枭坐在床上，盯着墙上的电子时钟。石头坐在对面，正在擦拭他的手枪。
“还有七个小时。”夜枭突然开口，“你说，现在日本那边在干什么？”
石头头也不抬：“应该在开战前最后简报吧。告诉他们怎么渗透、怎么杀人、怎么完成任务。”
“我以前也参加过这种简报。”夜枭的声音有些飘忽，“在阿富汗，在伊拉克。每次行动前，指挥官都会说同样的话：‘记住你们的训练，相信你们的队友，完成任务，活着回来。’”
石头停下擦拭的动作，看着他：“后悔吗？”
“后悔什么？”
“所有事。为美国人工作，被日本人威胁，现在又在这里。”
夜枭沉默了很久，最后摇头：“不后悔。至少现在不。在这里……我感觉自己像是在做一件正确的事。虽然方式很暴力，但目标是对的。金三角这片地方，需要有人来改变。”
石头把擦好的枪插回枪套：“等今晚过了，如果我们都还活着，我请你喝酒。”
“又是这句话。”夜枭笑了，“幽灵也这么跟狼眼说。”
“因为这是我们干这行的传统。”石头站起身，走到门边的小窗前，“活着回来的人，有资格喝酒。没回来的人……我们会替他们喝。”
窗外传来基地里最后的备战声响，车辆引擎的轰鸣。
夜幕，正在缓缓降临。
晚上七点半，指挥中心倒计时投影：03:30:00。
陆晓龙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基地里一盏盏灯光陆续熄灭。按照计划，八点整全基地将进入黑暗状态，只保留最低限度的必要照明。
老狼走过来，递给他一杯咖啡：“所有人员已进入战位。猎鹰小队在一号待命区，其他四个战斗小组在预定阵地，防空部队在雷达前待命。医疗站准备就绪，弹药库开放，通讯系统完成最后测试。”
陆晓龙接过咖啡喝了一口：“小林教官呢？”
“在观察哨，两名队员看着他。情绪稳定，刚才还在分析‘影流’可能使用的几种渗透路线。”
“夜枭和石头？”
“安全屋，一切正常。”
陆晓龙点点头，走到通讯台前，按下全频段通话按钮：“所有单位注意，我是陆晓龙。还有三个半小时，敌人就会到来。我知道你们中有些人害怕，有些人紧张，这很正常。但记住，我们为什么要站在这里，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名声，是为了在这片被遗忘的土地上，建立起新的秩序。”
他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到基地每一个角落，传到每个战位上士兵的耳机里。
“今晚，会有战斗，会有流血，可能会有人死去。但我要你们记住：你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你的左边有队友，你的右边有兄弟，你的身后有整个龙牙军团。而我们面前，只有敌人。”
短暂的沉默后，他的声音变得更加坚定：
“三个半小时后，当第一颗子弹打出去的时候，我要你们每个人都记住这片土地，任何人想闯进来都要付出代价。”
“现在，进入无线电静默。愿今晚之后，我们都能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
通讯切断。
陆晓龙放下话筒，看向窗外完全黑暗的基地。
远处，最后一盏灯熄灭了。
整个龙巢基地，如同潜伏在夜色中的巨兽，静静地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倒计时投影：03:29:17。
暴风雨，真的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