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吸气声。
然后——
整片金色火海,开始朝着他的口中……倒卷!
像漏斗中的水,疯狂涌向那个狭小的入口!
“不……不可能!!”
炽阳道主失声尖叫:
“道火无形无质!只能被抵御、被抵消、被同化!怎么可能被……吞?!”
“为什么不可能?”
阴九幽一边吞吸,一边含糊不清地回答:
“火……”
“也是‘能量’的一种。”
“而‘能量’……”
他咽下最后一口火海,舔了舔嘴唇:
“我最爱吃。”
短短三息。
整片焚天煮海的道火,被他吞得一干二净!
甚至连火海中那些咆哮的火龙,都成了他道力的一部分!
皮肤下,那些灰金色的归墟纹路中,多了一道道金色的、代表着“炽阳道火”的焰纹。
“味道……”
他打了个嗝,吐出一缕金色火苗:
“有点烫。”
“不过……”
他看向炽阳道主,眼中灰金色的道海开始旋转:
“正好……”
“暖暖身子。”
话音落。
他踏出一步。
脚下道环扩张,瞬间笼罩整座万阳神宫!
“归墟道域·万法归寂。”
灰金色的道力,如潮水般蔓延。
所过之处,炽阳神晶铸成的宫殿开始腐朽、崩解、化作飞灰。
十大护法中剩余九人,连反抗都做不到,身体就开始……融化。
像蜡烛般融化,最终化作九道颜色各异的“道则本源”,被阴九幽张口吸入。
下方亿万田奴,更是在道域笼罩的瞬间,就齐齐僵住,然后……
化作一具具跪伏的、栩栩如生的……
“道力雕像”。
他们的生命、修为、记忆、乃至存在本身……
都成了归墟道域扩张的……养料。
“你……你这个魔鬼!!”
炽阳道主目眦欲裂,疯狂催动头顶九阳冠冕,想要引爆道果,与阴九幽同归于尽。
但阴九幽只是……
抬了抬手。
五指虚握。
“归墟道力·概念剥夺。”
“嗤——”
轻响声中。
炽阳道主头顶的九阳冠冕,突然……消失了。
不是被摧毁,是从“概念”层面,被“剥夺”了——仿佛它从来就不曾存在过。
“呃……”
炽阳道主呆呆站在原地,感受着体内道力的疯狂流失,眼中只剩下……绝望。
他明白了。
眼前这个看起来只有道种境的年轻人……
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
那是……更高位格的碾压。
就像他碾压那些田奴一样。
“等等……”
他嘶声开口,声音颤抖:
“我愿臣服!”
“我愿做你的田奴!为你培育庄稼!为你收割道果!”
“只求……”
“留我一命!”
阴九幽停下了脚步。
静静看着他。
良久。
“田奴?”
他轻声重复,然后笑了:
“你配吗?”
话音落。
他抬手,对着炽阳道主,虚虚一抓。
“归墟道力·本源抽离。”
“噗嗤——!!”
炽阳道主的身体,炸开无数血洞!
不是血液,是……高度浓缩的“炽阳道力本源”,如喷泉般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枚核桃大小、通体燃烧着金色火焰的……
“炽阳道种”。
那是炽阳道主毕生修为、所有感悟、所有道力本源……凝成的道种。
也是他……最后的遗物。
阴九幽抓过道种,端详片刻,张口吞下。
“咕噜。”
吞咽声。
体内道力,再次暴涨。
皮肤下的灰金色纹路中,炽阳道火的焰纹更加清晰,甚至开始与归墟纹路……融合。
他的气息,朝着道境二重“道火境”……
稳步迈进。
做完这一切。
阴九幽转身,看向这片已经死寂的炽阳天。
目光扫过那些跪伏的、已化作道力雕像的亿万田奴。
又看向远处,那些还在运转的“农田”——那里有更多懵懂的、正在“生长”的庄稼。
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
抬脚,轻轻一踏。
“归墟道力·万物归源。”
“嗡——!!”
以他为中心,灰金色的道力如涟漪般扩散,瞬间笼罩整座炽阳天。
所过之处。
农田、宫殿、山岳、河流、乃至那些还在生长的庄稼……
全部开始……崩解、消融、化作最纯粹的“道力本源”,朝着阴九幽汇聚。
他在……吞天。
不是吞噬生灵。
是吞噬……整座农场。
连同农场里的土地、建筑、法则、乃至……“农场”这个概念本身。
短短一刻钟。
炽阳天,这座在道域边缘屹立了百万纪元的农场……
彻底……消失了。
原地,只剩下一个巨大的、正在缓慢旋转的灰金色……
“归墟漩涡”。
漩涡中,隐约可见炽阳道主临死前绝望的面容,以及亿万田奴跪伏的幻象。
阴九幽站在漩涡中央,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道力。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一枚灰金色的、表面有九道焰纹流转的……
“归墟道火种”。
道境二重……
成了。
“还不够。”
他轻声说,眼中那源自生命最初的饥饿,不仅没有减弱,反而……
更旺了。
他抬头,看向道域深处。
那里,有更多、更大、更“肥沃”的农场。
有更多、更强、更“美味”的种田人。
“下一座。”
他轻声自语,身影化作灰金色流光,掠向远方。
而在他身后。
那片由炽阳天炼化而成的归墟漩涡,开始缓缓收缩,最终凝聚成一面……
全新的幡。
幡面不再是灰金色。
而是……金灰交织。
幡面上,不再有归墟道种。
而是……一轮正在燃烧的、却散发着诡异吞噬气息的……
“炽阳归墟道轮”。
万魂幡……
又进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