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德才,效益差,急于找新财路,盯上民间“秘方”……这几条线索一串起来,他打听王铁柱的目的,简直昭然若揭。
什么合作?什么学习?八成是看上王铁柱那药酒药膏的配方了!想弄到手,或者仿制出来,挤垮王铁柱这个小作坊,好让他们厂子翻身。
甚至,可能还会用些更下作的手段。
比如,挖走知道配方关键的人?或者,使绊子让王铁柱的原材料出问题?再或者,利用钱干事在供销社卡王铁柱的脖子?
楚婉婷坐不住了。
她谢过表姐,匆匆赶回学校。
这事必须立刻告诉王铁柱。
那小子虽然现在挺能干,但毕竟年轻,又是从村里出来的,心思还比较质朴,对商场里这些肮脏龌龊的手段,恐怕防不胜防。
回到办公室,她看了看墙上的钟,估摸着王铁柱应该从后山那边回来了——他之前提过一句今天要去考察点新药材。
她拿起电话,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王铁柱新房里那部稀罕的私人电话。
听筒里传来几声长长的“嘟——嘟——”声,然后被接起。
“喂?”是王铁柱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还算沉稳。
“小王同志,是我。”楚婉婷开门见山,语气比平时少了几分慵懒,多了几分严肃。
“婉婷姐?”王铁柱听出她语气不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事不小。”楚婉婷压低声音,尽管办公室里只有她一个人,“我打听清楚了。
那个老打听你的孙德才,是‘为民制药厂’销售科的副科长。
他们厂子,快揭不开锅了,工资都发不全。”
王铁柱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显然在消化这个消息。
“怪不得……”
“怪不得他盯上你了是吧?”楚婉婷接过话头,语气带着冷意,“他现在就是条饿红眼的狼,你手里那块肉又香,他不扑上来才怪。
我打听过了,他们厂私下里在到处搜罗民间偏方,想搞‘秘方’救命。
你那药酒药膏,效果这么好,在他眼里,就是天大的‘秘方’。”
她停顿了一下,让王铁柱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小王同志,姐跟你说句实在话。
商场如战场,有时候比战场还脏。
有些人为了钱,为了往上爬,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得出来。
偷配方,挖墙脚,造谣生事,卡你原材料,断你销路……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出。”
她的声音很严肃,但仔细听,能听出里面深切的担忧和关切。
这不是公事公办的提醒,而是带着私人情感的警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