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瘴拦路,让王铁柱进山的计划暂时搁浅。但他没闲着。白灵儿留下的地图虽然残破,上面除了路线,还有些模糊的草药标记,似乎暗示着某些特殊药材可能对应对深山里的危险有帮助。另外,他自己也得琢磨,光靠龙气硬抗毒瘴消耗太大,能不能找到点能克制或者抵御那鬼东西的草药?
带着这些念头,他又一次进了后山。这次没往毒瘴区那边靠,而是在地图标示的边缘区域和更深一点、但相对“正常”的山林里转悠,希望能发现点有用的东西。
山里安静,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和偶尔惊起的鸟雀扑棱声。他走得仔细,眼睛扫过树根、岩缝、草丛,寻找着可能用得上的草药。传承里的知识让他对山林里的植物有种天然的熟悉感,哪些寻常,哪些珍贵,哪些可能有特殊效用,他心里大致有数。
正弯腰查看一丛长在背阴处的、叶片带着银线的不知名小草时,忽然,一阵隐约的争执声顺风飘了过来。
声音是从前面一片林木更密的山坳里传出来的。有男人的粗嗓门,还有一个清脆却带着怒气的女声。
王铁柱直起身,皱了皱眉。这地方平时除了采药、砍柴的村里人,很少见到外人。听这动静,不像是熟人之间拌嘴。
他放轻脚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摸过去。穿过一片灌木,眼前是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
空地上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穿着皱巴巴的仿军装外套,肩上挎着个空麻袋,一脸横肉,眼睛瞪得溜圆。他正伸手去拽对面一个年轻女子背着的竹篓。
那女子大概二十四五岁年纪,个子高挑,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劳动布外套,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两截白皙结实的小臂。下身是条深色长裤,裤脚扎在黑色的高帮帆布鞋里。她背着一个半满的竹药篓,一手护着篓子,另一只手挡开那汉子的手,脸上带着明显的怒容和不耐烦。
“你这人讲不讲理?我说了不卖!给再多钱也不卖!”女子的声音清脆有力,带着一种城里人才有的标准口音,但语气很冲。
“嘿!你这丫头片子,别给脸不要脸!”那汉子急了,唾沫星子乱飞,“老子跑这么远收药,看得上你这点东西是你的福气!二十块!就这株破草,给你二十块顶天了!别不识抬举!”
王铁柱目光落到女子护着的药篓里。篓子边沿,露出一截植物的茎叶和一小块根须。那叶子呈羽毛状,深绿色带紫纹,根须粗短,沾着新鲜的泥土,隐隐透出一股类似檀香的清气。
他的瞳孔微微一缩。这是……紫纹七叶参?这东西可不多见,对益气安神、修复内损有奇效,年份足的更是珍贵。看这品相,至少是三十年往上的老参。二十块?这药贩子心可真黑,这玩意儿拿到县里药材公司或者懂行的老药铺,十倍价钱都有人抢。
“二十块?你打发要饭的呢?”女子显然也懂行,气得脸颊泛红,“这是正经的紫纹七叶参,你看这芦头,这纹路,至少三十年以上!想捡便宜捡到我头上来了?再不放手,我喊人了!”
“喊人?这荒山野岭的你喊谁?”药贩子狞笑,更加逼近一步,“老子今天还就要定了!敬酒不吃吃罚酒!”
眼看那汉子要动粗,王铁柱不再旁观,大步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