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的气息混合着空气中弥漫的药香,扑面而来,充满了鲜活的、肆无忌惮的活力。
王铁柱看着赵小蝶鼻尖上那点格外明显的黄褐色粉末,心里那点因为各种事情积压的沉闷,忽然就被这活力冲散了不少。
他没回答她那个调皮的问题,而是松开握着她的手,腾出一只手,拇指轻轻拂过她的鼻尖,将那点药粉擦去。
动作很自然,带着点亲昵的宠溺。
然后,在赵小蝶惊讶又期待的目光中,他低下头,很轻、很快地,在她刚刚被擦干净的鼻尖上,吻了一下。
一触即分。
温热的、柔软的触感,像羽毛轻轻扫过。
赵小蝶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没想到王铁柱会用这种方式“回答”。
鼻尖上被吻过的地方,像是被烙铁烫了一下,瞬间滚烫起来,那热度迅速蔓延到整张脸,连耳朵都烧红了。
心脏跳得像要炸开,一股又甜又麻的感觉从鼻尖窜到四肢百骸。
“这……”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傻傻地看着王铁柱,眼睛里水光潋滟。
王铁柱看着她这副完全懵掉、脸红得像要滴血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重新握住药碾子的把手,带着她继续碾药。
“专心点,赵小工人,创业可不能光靠‘耳鬓厮磨’。”
赵小蝶这才回过神来,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像是踩在云朵上。
她“哦”了一声,乖乖地靠在他怀里,任由他带着自己的手动,心思却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鼻尖上那一点残留的、奇异的感觉,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她心动。
作坊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药碾子规律而平实的“嘎吱”声,还有两人交叠的、轻轻的呼吸声。
空气里的药香似乎更浓郁了,混合着少女身上清新的皂角味和男人沉稳的气息。
过了一会儿,赵小蝶终于从那种眩晕般的甜蜜里稍稍清醒,胆子又大了起来。
她扭了扭身子,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些,小声嘟囔:“铁柱哥,你刚才……偷袭。”
王铁柱手下动作不停,低笑:“怎么,只许你问,不许我答?”
“那……那再答一次?”赵小蝶得寸进尺,仰起脸,眼睛亮晶晶地期待。
王铁柱这回没理她,专心碾着药。
“药粉要细,得碾够遍数。
再分心,今晚的强身丸可赶不出来了。”
赵小蝶撅了撅嘴,但也没再闹,就这么安安静静地靠着他,感受着手背上他掌心的温度,看着药材在铁轮子下慢慢变成细腻的粉末。
心里被一种前所未有的、饱胀的幸福感填得满满的。
药香弥漫的小作坊里,先前那股紧张焦躁的气氛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松欢快、还带着丝丝甜腻的气息。
赵小蝶银铃般的笑声虽然暂时停了,但她脸上那抹藏不住的红晕和笑意,还有王铁柱嘴角始终未曾消散的温和弧度,都让这小小的空间充满了生机。
她的活泼和直白,就像一味最灵动的药引,总能轻易地调和王铁柱世界里那些沉重的色彩,带来片刻纯粹的阳光和欢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