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业竞争的黑手,终于从暗处的打听和谋划,升级到了明处的破坏行动。
虽然第一次被挫败,但王铁柱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
孙厂长那种人,一次不成,肯定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手段可能更隐蔽,更毒辣。
他回到药圃,看着在晨光中生机勃勃的草药,眼神冷冽。
来吧。
既然躲不过,那就正面较量。
他有药圃,有乡亲,有逐渐积累起来的人脉和力量,更有必须守护的东西。
这场仗,他必须赢。
……
药圃差点被人下黑手的事,像一阵风,很快就刮到了镇上。
苏婉是从一个来卫生所拿药的村里大娘嘴里听说的。大娘说得绘声绘色,什么半夜鬼影,可疑瓶子,巡逻队大喝,吓得坏人屁滚尿流。苏婉听着,手里配药的动作就慢了下来,眉头不自觉地蹙紧。
等大娘拿了药走了,苏婉站在药柜前,半天没动。她脑子里反复转着那几个词:半夜、鬼祟、可疑液体、药圃。
她的心一下就提了起来。不是为那些草药,草药毁了还能再种。她是担心王铁柱。那些人敢半夜摸到村里搞破坏,谁知道下次会不会更直接、更危险?王铁柱那性子,看着沉稳,其实骨子里硬气,真要跟那些人正面冲突起来……
还有,万一昨晚那些脏东西真的进了药圃,污染了土壤或者药材怎么办?强身丸的药效她亲眼见过,数据也是她一手整理的,那是好东西,不能出半点岔子。
她越想越坐不住。下午病人不多,她交代了卫生所里帮忙的护士一声,拿起电话,拨通了王铁柱家的号码。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
“喂?”是王铁柱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铁柱,是我。”苏婉开门见山,“我听说了昨晚的事。你人没事吧?”
电话那头的王铁柱似乎愣了一下,随即语气缓和下来:“婉姐,我没事。药圃也没事,发现得早,人撵跑了。”
“那就好。”苏婉松了口气,但心里的担忧没完全放下,“那个瓶子里的东西,知道是啥吗?”
“还不知道,味道很冲,像农药掺了别的,我没敢乱动。”王铁柱如实说。
苏婉沉吟了一下:“这样,铁柱。你明天上午有空的话,来一趟卫生所。带点药圃里的土,还有不同位置、不同品种的药材样本,多带几种。我这边有些简单的检测仪器和试剂,帮你大致测一下,看有没有被污染。药材的纯净度,绝对不能马虎。”
她的语气很专业,也很坚决。这是她作为医生,也是作为强身丸“合作伙伴”能提供的、最实际的帮助。
王铁柱心里一暖。苏婉总是这样,话不多,但心思细,想得周全。他正担心药圃有没有被那瓶脏东西间接污染,苏婉就给出了解决方案。
“好,婉姐,麻烦你了。我明天上午过去。”
“嗯,早点来。”苏婉说完,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