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愣愣地“听”着这一连串提示。
修复进度百分之二十八。新增模块。这些词听起来……怎么这么正经。
他家那个坑爹系统，什么时候这么像个正经系统了。
“守望者七号。”李凡艰难地转过头，看向空中那巨大的光团，“你现在怎么样？”
光团的光芒温和地闪烁了一下。
那个苍老的声音响起，不再虚弱，而是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平稳：
“污染度已从百分之五十四点五降至百分之三十九。核心逻辑单元恢复稳定运转。外部接口协议栈、逻辑判断核心、能源管理模块等关键区域的污染被大幅压制。虽然仍有隐患，但失控风险已暂时解除。”
它顿了顿，声音中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感谢你，主核碎片的携带者。你的系统……在最后时刻展现出的‘秩序本源’，远超我的预期。那不仅仅是碎片，而是……接近完整‘守序者协议’雏形的力量。”
李凡扯了扯嘴角，“所以我家这系统，其实挺厉害的，只是平时喜欢装疯卖傻。”
“可以这样理解。”守望者七号居然认真地回应，“它似乎在自我限制，或者说……在适应你这个宿主的‘存在模式’。刚才的爆发，可能是在感知到同类的危机后，被激发的深层本能。”
李凡还想说什么，但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让他不得不闭上眼，大口喘气。
幽梦连忙扶住他，“别说话了，你现在需要休息。同步虽然成功，但对你精神力的消耗太大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通道方向传来。
玉璃和铁牛带着一队渊族战士回来了。
玉璃冰蓝衣裙上沾了些许污秽的痕迹，但整个人气息依旧凛冽，手中长剑滴落着暗红色的粘稠液体。她快步走到平台边，看到李凡醒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
“通道清理完毕。”玉璃的声音依旧清冷，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些许，“节点A、B、C全部占领并布防。沿途共清除扭曲造物一百二十七只，拆除污染陷阱十九处。渊族战士轻伤六人，无人阵亡。铁牛左臂灼伤已处理，不影响战斗。”
铁牛跟在她身后，憨厚地咧嘴笑，“凡哥你醒啦！刚才玉璃姑娘可猛了，一剑就劈开三只大虫子。俺就在后面补拳，打得可痛快了。”
李凡勉强抬起手，冲他们比了个大拇指。
玉璃目光扫过空中状态明显好转的银色光团，又看向幽梦，“他情况怎么样？”
“意识过载，精神力透支。”幽梦轻声回答，“需要时间恢复，但应该没有永久性损伤。”
玉璃点了点头，冰蓝眼眸看向李凡，“做得好。”
这简短的三个字，从这位傲娇龙女嘴里说出来，分量可不轻。
李凡想调侃两句，但实在没力气，只能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没过多久，另一边的通道也传来动静。
渊瞳长老和阿蛮带着一群渊族技术者返回。阿蛮的兽皮衣上沾满了灰尘和某种发光的粘液，但她精神头很足，一看到李凡就眼睛一亮，小跑过来。
“凡哥你醒啦！”阿蛮蹲在平台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陶罐，“我这儿有补充精神力的巫药，是我用安魂草和月光菇调的，可管用了。”
她不由分说地倒出一勺黑糊糊的药膏，就要往李凡嘴里塞。
李凡看着那卖相堪忧的药膏，嘴角抽了抽，“阿蛮，你这药……吃了不会拉肚子吧！”
“怎么会。”阿蛮瞪大眼睛，“我们巫祭族都用这个。就是味道有点冲，你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