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玉璃摇摇头，走到第一块掉落的、布满裂纹的晶核旁，蹲下身仔细观察。
晶核大约拳头大小，通体暗蓝色，材质非金非玉，触手冰凉。表面的裂纹深处，隐约能看到一些极其细微的、暗红色的脉络残留。她用剑尖轻轻拨开一块较大的碎片，在碎片断裂面，竟然看到了一丝极其微小的、如同植物纤维般的暗红色结构。
玉璃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从储物戒中取出灵犀鸟，在墟光城内经过守望者七号允许的信号中转，可以勉强进行短距离通讯。
“阿蛮。”玉璃对着灵犀鸟说道，“听到吗？”
过了几息，灵犀鸟中传来阿蛮有些模糊但清晰的声音，“玉璃姐姐，我在。你们那边怎么样，通道清理还顺利吗？”
“遇到了些麻烦。”玉璃简短地将刚才的战斗描述了一遍，特别提到了那些扭曲身影胸口晶核的特征，以及它们崩溃后出现的暗红色丝状物和晶核碎片内的植物纤维结构。
“你现在能不能，通过灵犀鸟传递一点感知，探查一下这些残留物的能量特征。”玉璃问道。
“可以试试，但我需要接触实物才能准确感知……等等，你把灵犀鸟靠近那些碎片，我通过法器共鸣试试看。”阿蛮说道。
玉璃依言，将灵犀鸟靠近地上那几块晶核碎片。
灵犀鸟表面的符文微微亮起，传递着某种细微的波动。另一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了阿蛮明显带着震惊和怒意的声音：
“这……这是‘血饲催灵’的痕迹，那些暗红色的纤维，是‘血藤’的次级须根组织，还有晶核里混杂的生物活性反应……是‘人药’炼制过程中残留的生命精粹。”
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颤抖，“血藤峒的技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些扭曲的东西……它们曾经可能是墟光城的守卫灵体，被‘晦’污染后，又被血藤峒的邪术改造过，才变成这副鬼样子。”
玉璃和铁牛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血藤峒，南疆邪巫部族，阿蛮的宿敌。他们的人药养藤之术，残忍而诡异。
而现在，他们的技术，竟然出现在了北冥幽海深处的上古防火墙节点内。
这意味着什么。
“阿蛮，”玉璃沉声问道，“你确定吗？”
“确定。”阿蛮的声音斩钉截铁，“我们巫祭族和血藤峒斗争了上千年，对他们的邪术能量特征太熟悉了。那种混杂着血腥、生命掠夺和植物异化感的波动，绝对是血藤峒的手法没错。而且……这种将灵体或能量造物与血藤组织结合的邪术，是血藤峒近年来才研究出来的高端技术，连我们族里都只是听说过，没见过实物。”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严肃，“玉璃姐姐，如果这里出现了血藤峒的技术，那说明他们和‘晦’或者司徒獠的合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而且……他们可能已经掌握了将‘晦’的污染力量与自身邪术结合的方法，这非常危险。”
玉璃沉默了几秒，冰蓝眼眸中寒光闪烁。
“明白了，我会将这个消息立刻告知李凡和守望者七号，你们那边也提高警惕。”
“嗯，你们小心。”阿蛮切断了通讯。
玉璃收起灵犀鸟，看向地上那些晶核碎片，又抬头望向通道前方那片依旧被法则裂痕和悬浮晶体充斥的区域。
血藤峒，司徒獠，‘晦’。
这些原本看似独立的威胁，此刻似乎被一条看不见的线串联了起来。
“玉璃姑娘，现在咋整？”铁牛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前面还有那大晶体没处理呢。”
玉璃收回思绪，目光重新变得冷静锐利，“先完成我们的任务。清理通道，确保李凡能安全抵达控制室。至于血藤峒的事……等我们回去后，再详细商讨。”
她看向前方那块最大的暗蓝色晶体，以及晶体后方更深邃的通道阴影。
无论如何，路，还是要继续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