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磷光灯发出的微弱光芒，在阴影边缘摇曳。
几息之后，阴影中缓缓走出了六个人影。
不，准确说，是六个“人形”。
他们穿着统一的深灰色紧身劲装，外套着某种带有暗银色纹路的软甲，脸上戴着覆盖全脸的面具。面具没有任何五官雕刻，只有额头位置镶嵌着一颗绿豆大小的暗红色晶石，散发着令人不安的微光。
六个人的动作整齐划一，步伐轻盈得没有发出半点声音。他们走出阴影后，呈扇形散开，将玉璃、铁牛和十名渊族战士半包围在通道内。
为首的一个人略微上前半步，他的面具额心晶石比其他人稍大一些，颜色也更暗沉。他用一种毫无起伏的、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嗓音开口：“检测到异常系统波动残留。目标一：龙族血脉，元婴初期。目标二：体修，筑基巅峰。目标三至十二：渊族生命体，能量等级平均金丹初期。威胁评估：中等。”
他的声音没有情绪，像是在念诵某种报告。
玉璃瞳孔微缩。对方一眼就看穿了他们的修为和种族，甚至连渊族战士的平均实力都准确判断。这种洞察力……
“你们是天机阁的人。”玉璃用的是陈述句，而非疑问。
面具人首领没有否认：“天机阁外勤第七侦查小队，奉命追踪‘异常系统宿主’李凡。根据能量轨迹分析，目标已进入此地上古遗迹内部，你们是他的同伴。”
铁牛已经扛起铁门挡在身前，暗红拳套虽然光芒黯淡，但依旧紧握：“想找凡哥，先过俺这关。”
玉璃却比铁牛想得更多。她注意到，这六个人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外泄——不是隐藏得好，而是真的没有。他们的气息古怪，像是活人，又像是傀儡，但刚才那六道灰黑细线的操控手法，分明是修士才能做到的精准灵力操控。
“你们身上没有系统。”玉璃忽然说道，“但也不是纯粹的傀儡，司徒獠对你们做了什么？”
面具人首领沉默了两秒，额心晶石闪烁了一下：“情报更新：目标同伴知晓‘阁主’名讳及‘系统剥离’相关信息，威胁等级上调至‘高’。执行捕获指令，优先获取情报。”
他的话音刚落，六个人同时动了。
没有喊杀声，没有灵力爆发的前兆，六个人如同六道灰色的鬼影，以惊人的默契和速度发起了进攻。
进攻方式截然不同。
最左侧两人双手一翻，掌心各出现三枚巴掌大小的黑色阵盘。阵盘脱手飞出的瞬间自动展开，在空中组合成两个互相嵌套的六边形阵法。阵法光芒暗红，无数细密的符文从中涌出，化作两条由符文构成的锁链，一条缠向玉璃的长剑，一条缠向铁牛的铁门。
中间两人则从腰间抽出两把奇特的兵器——那像是短剑，但剑身呈扭曲的螺旋状，表面布满了细小的孔洞。他们挥动短剑时，剑身孔洞中喷涌出灰黑色的雾气，雾气迅速弥漫，所过之处连磷光灯的光芒都被吞噬，通道能见度急剧下降。
最右侧两人动作最诡异。他们没有使用任何法器，而是同时抬手按住自己额心的暗红色晶石。晶石光芒大盛，两人的身体微微颤抖，然后从面具眼孔位置，射出了两道淡灰色的、近乎无形的波纹。
那波纹扩散的速度不快，但经过之处，空气都产生了诡异的扭曲感。一名渊族战士不小心被波纹扫过边缘，身体猛地一震，透明皮肤下的幽蓝骨骼剧烈闪烁了几下。他踉跄后退两步，声音带着惊骇：“那东西……在干扰我的记忆核心。小心，不要被直接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