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璃看向地上那些枯萎的藤蔓残留，“所以，他们是司徒獠派来的……一次性消耗品。”
“恐怕是的。”阿蛮说道，“玉璃姐姐，既然天机阁的先遣队已经摸到了这里，说明司徒獠的大部队可能不远了，你们必须加快速度。”
“我知道。”玉璃深吸一口气，“我会带铁牛和渊族战士返回核心区。通道……暂时无法通过了，需要另寻他路。”
她环顾四周，通道损毁严重，前方更是被坍塌的金属结构堵死。想从这里直接前往“墟光之眼”控制室，已经不可能了。
玉璃收起长剑，先是将十名渊族战士逐一扶起，用灵力简单梳理他们的伤势，然后背起昏迷的铁牛，一步步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通道内只剩下她沉重的脚步声，以及磷光灯偶尔爆裂的火花声。
走到半途时，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铁牛那张因为失血而苍白的脸。
这个傻大个……刚才如果不是他果断扔出铁门，引爆了那个接收器，她现在可能已经被记忆污染吞噬了。
“傻大个……”玉璃低声自语，“还挺有用。”
她摇摇头，继续前行。
冰蓝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波动。
那不是感激，也不是温柔。
而是一种……认同。
对同伴的认同。
与此同时，墟光城核心控制区。
平台中央，李凡缓缓睁开了眼睛。
银色光团——守望者七号的光芒微微闪烁：“传输完成，‘墟光之眼’控制协议简化版已全部载入你的系统，感觉如何。”
李凡没有立刻回答。他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脑海中多出来的那些信息流。那是一个庞大而精密的操作系统，关于能量调节、光束聚焦、坐标锁定、威力控制……无数细节在他意识中流淌。
【叮！‘墟光之眼’控制协议载入完成。】
【系统已建立与该上古武器的临时神经链接。】
【警告：当前链接强度仅能支持基础操作，无法发挥武器全部威力。强行超负荷使用可能导致系统过载或武器损毁。】
“感觉……像是脑子里被塞进了一本比城墙还厚的操作手册。”李凡揉了揉太阳穴，吐槽道，“而且这本手册还是用三种不同的上古文字写的，需要一边翻译一边理解。”
守望者七号：“……比喻很形象，但你必须尽快熟悉，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李凡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玉璃和铁牛他们还没回来？”
“他们的生命信号稳定，但位置在半个时辰前停止了移动。”守望者七号说道，“我无法获取具体画面，只能通过城防系统的残余感应，察觉到那条通道区域发生了剧烈的能量冲突，冲突在十息前平息。”
李凡的心沉了一下，“能联系上他们吗？”
“我尝试过通过灵犀鸟中转信号，但通道区域的能量乱流干扰太强，通讯断续。最后收到的信息是玉璃确认安全，正在返回。”守望者七号停顿了一下，“另外，我在冲突能量中，检测到了不属于墟光城、也不属于渊族的能量特征。那种能量……带有很强的‘人为改造’痕迹，以及‘记忆污染’特性。”
李凡的脸色凝重起来，“司徒獠的人。”
“可能性很高。”守望者七号说道，“李凡，修复墟光城的计划必须提前了。天机阁的先遣队已经找到了这里，主力部队随时可能抵达。我们必须在他们攻破墟光城防御之前，完成‘墟光之眼’的初步修复和充能。”
李凡走到平台边缘，望向远处黑暗中隐约可见的城市轮廓，又抬头看向头顶——那里是墟光城的上层区域，也是‘墟光之眼’所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