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所有人达成一致。
领袖开始操作核心球体。光点开始分离、重组，被封装进一个个微小的程序外壳中。每个外壳表面，都刻意添加了暗红色的污染纹路——那是模仿晦的特性，作为伪装。
“种子投放后，会随机寻找宿主。”领袖一边操作一边说道，“宿主可能是任何种族，任何个体。种子会在宿主意识中潜伏，以‘系统’的形式出现，发布任务、给予奖励，引导宿主成长，同时收集信息。”
“任务和奖励的设计原则是什么？”女性守序者问道。
“模仿混乱。”领袖回答，“晦的污染基于扭曲和混乱，所以种子的行为也要显得荒诞、不靠谱。这样可以避免被晦或其信徒发现。但同时，任务要暗含引导，奖励要看似鸡肋实则有用——这需要精妙的平衡。”
他顿了顿，“另外，每个种子会根据封装时融合的意识碎片不同，表现出不同的‘性格’。有些会更像机器，有些会更像人。这既是伪装，也是……让种子更有‘人性’，更懂得变通。”
封装过程持续了很久。
最终，数千个种子程序准备完毕，悬浮在大厅中。
“投放坐标已经设定。”领袖说道，“覆盖此界及周边三千小世界。种子会随机降落，寻找宿主。”
他看向在场的守序者们。
“那么，开始吧。”
没有悲壮的告别，没有煽情的泪水。守序者们只是互相点了点头，然后一个接一个走向核心球体，将自己的意识主动分裂、封装。
李凡“看到”那位女性守序者最后看了一眼光幕上的祭坛，轻声说了一句：“希望后来者，能完成我们未竟之事。”
然后她也融入了光点中。
最后只剩下领袖。
他独自站在大厅里，看着所有种子程序被投放出去，化作数千道流光飞向各界。
大厅开始震动。光幕上，南疆祭坛的沦陷度跳到了百分之七十。
晦的本体，快要到了。
领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疲惫，有释然，也有一丝期待。
“后来者，如果你能收到这段信息，说明你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他的声音直接在李凡意识中响起，“不要有压力，不要觉得这是负担。这只是一个老家伙，在最后时刻留下的一点……小小的希望。”
“去做你认为对的事。去保护你想保护的人。至于能否成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选择了抵抗，而不是顺从。”
“记住，晦不是敌人，是法则的自然演变。我们的抵抗，也只是自然演变的一部分。没有对错，只有选择。”
“所以，按你的心意去选择吧。”
画面消散。
李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坐在飞梭驾驶座上，舷窗外是快速掠过的云层。
玉璃坐在旁边的副驾驶位，正在闭目养神。铁牛在后面打呼噜。
一切都和刚才一样，但李凡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改变了。
他看向悬浮在身前的系统光球。光球表面的符文缓缓流转，偶尔闪过一丝暗红色的纹路，但又迅速被蓝色光芒覆盖。
那是两种力量在对抗。
也是守序者留下的，最后的火种。
“系统，”李凡在心里说道，“我会完成唤醒协议。不管成功还是失败，至少……我选择了抵抗。”
光球轻轻颤动了一下。
【叮！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