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身形消失，下一瞬出现在李凡面前，手掌如鹰爪般抓向李凡头顶。
但玉璃更快。
冰晶长鞭后发先至，缠住了长老的手腕。玉璃咬牙发力，龙族血脉完全激活，淡蓝色的龙鳞虚影在她皮肤表面浮现。
“龙族真身？”长老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随即冷笑，“可惜，你还太年轻。”
他手腕一震，冰晶长鞭寸寸碎裂。另一只手拍向玉璃胸口，掌风阴寒，蕴含剧毒。
铁牛从侧面冲来，拳套热浪与毒掌对轰。气浪炸开，铁牛倒飞出去，撞在岩壁上喷出一口血，但长老也被震退两步。
就这两步的间隙，巫祭族的阵法完成了。
五十多名巫祭族人同时举起法杖，口中吟唱古老咒文。法杖顶端的宝石亮起，光芒在空中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巫纹图腾。图腾缓缓旋转，散发出浩瀚的威压。
“巫祖庇佑，万灵听令！”
图腾中，一道虚影浮现。
那是一位身穿兽皮、头戴骨冠的老者虚影，虽然模糊，但散发的威压让全场所有人呼吸困难。老者虚影睁开眼睛，目光扫过全场。
“背叛者，当诛。”
虚影抬手一指，叛徒女子身体突然僵直，皮肤表面浮现出无数黑色符文。那些符文如同活物，从她体内钻出，带走她所有的生命力和修为。女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化作一具干尸，然后碎成飞灰。
藤鬼婆婆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想逃。但虚影第二指指向她，同样的黑色符文浮现，老妪步了后尘。
天机阁长老脸色大变，转身化作黑烟就想遁走。
“留下。”
虚影第三指。
黑烟中传来凄厉惨叫，长老的身影从烟雾中跌出，浑身布满黑色符文。他拼命催动灵力抵抗，但符文一点点蚕食他的修为。
“我……我不会……放过你们……”长老咬牙，掏出一枚血色玉符捏碎。
玉符碎裂的瞬间，一道暗红色的裂缝在空中撕开。裂缝深处，传来令人心悸的嘶吼声，仿佛有无数怪物要冲出来。
“是‘晦’的传送门！”巫祭族老者惊呼，“他要召唤污染造物！”
虚影看向裂缝，第四指缓缓点出。
这一指很慢，但所指之处，空间凝固。裂缝扩张的速度骤减，里面的嘶吼声变得焦躁。
但长老趁这个机会，燃烧精血，化作一道血光冲向祭坛顶端的世界树种子。他显然打算强行夺取种子，然后通过裂缝逃走。
“拦住他！”玉璃想要追击，但刚才硬抗长老一掌，体内毒伤发作，动作慢了半拍。
眼看长老的手就要碰到种子。
一直昏迷的白毛，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睛不再是红色，而是纯净的白色。脖颈接口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整个地下空间的所有光系能量疯狂向他汇聚。
白毛抬起手，对着长老的背影，轻轻说了一个字：
“净。”
没有光芒，没有声响。
但长老的动作突然停住。他保持着前冲的姿势，僵在半空，然后开始分解。不是血肉分解，而是构成他身体的“污染能量”被净化瓦解。从指尖开始，一点点化作纯净的灵气粒子，消散在空气中。
三息时间，一个金丹后期的天机阁长老，彻底消失。
白毛做完这一切，眼中的白光熄灭，再次昏迷过去。
虚影看向白毛，点了点头，然后缓缓消散。巫纹图腾也随之黯淡，最终消失。
地下空间陷入死寂。
血藤峒和天机阁的残部，看到长老陨落、虚影降临，早已吓破胆，此刻纷纷丢下武器，跪地求饶。巫祭族人上前，用特制的禁灵绳将他们全部捆住。
危机，暂时解除了。
李凡挣扎着站起身，走到白毛身边检查。上官语儿已经在那里，把脉之后松了口气，“他没事，只是消耗过度，睡一觉就好。”
玉璃走过来，嘴角还有血迹，但眼神明亮，“我们成功了。”
“还没完。”李凡看向祭坛顶端的世界树种子，“唤醒协议，现在可以开始了。”
巫祭族的老者们互相搀扶着走来。为首的老者向李凡深深一礼，“守序者大人，感谢您拯救我族。老朽巫祭族大祭司，巫桓。接下来，请允许我们完成唤醒仪式。”
李凡点头，“需要我做什么。”
“您只需要站在祭坛中央，手触世界树种子。”巫桓说道，“仪式由我们主持，信物您已经带来，验证……刚才那位小友已经证明了他的血脉。”
他看向昏迷的白毛，眼神复杂，“没想到，守序者大人的后裔，竟然流落在外，还被天机阁如此折磨。这是我族的失职。”
“先办正事。”李凡说道。
在巫祭族人的搀扶下，他登上祭坛。九层台阶，每一步都沉重无比，不仅因为伤势和消耗，更因为肩上沉甸甸的责任。
终于，他站在了祭坛顶端。
面前，世界树种子静静悬浮，散发着柔和而古老的生命气息。
李凡伸出手，轻轻触碰种子表面。
触手的瞬间，整个祭坛的巫纹同时亮起。
地下空间开始震动。
不是塌方的震动，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在苏醒。世界树种子表面的光芒越来越盛，最终化作一道绿色光柱，冲天而起，穿透岩层，直上云霄。
南疆雨林，所有生灵同时抬头。
他们看到，雨林中心，一道绿色光柱连接天地。光柱中，有古老的符文流转，有生命的赞歌回荡。被血藤峒污染的土地，开始焕发生机；被晦侵蚀的生灵，眼中恢复清明。
而在祭坛内，李凡的脑海中，响起了一个温和而苍老的声音：
“第三枚钥匙，确认。”
“唤醒协议，启动。”